“哇,车车!”李笙也凑过来,踮着脚看,暂时忘了自己的礼物。
“这个车,”李乐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车顶,像在揭示一个秘密,“是一辆电动汽车。不用喝汽油,靠大电池跑,很安静,也很快。”
李椽听得似懂非懂,但“很快”这个词触动了他。伸出手,极轻、极慢地,碰了碰光滑的车顶,又仰起脸看李乐,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喜。
“它还能拆开看里面。”李乐说着,拇指在车底某个隐蔽的卡扣上一按,只听极轻微的“咔”一声,车壳竟然能拿下来,露出了内部的乾坤。
李椽的小嘴微微张开了。
银白色的管状车架清晰可见,桶形座椅、微缩的方向盘、甚至中控区域那些难以名状的部件,都纤毫毕现。
李乐用手指轻轻拨动前轮,轮子顺滑地转动起来,连带方向盘也有了微小的偏转。
“看,这是它的骨架.....这是它坐的地方.....这是管方向的。”李乐指着那些精巧的部件,低声讲解着,尽管他知道两岁半的儿子未必真懂。
但李椽彻底被迷住了,凑近了,鼻尖几乎要贴上去,黑亮的瞳仁里倒映着那复杂微缩的世界。
这辆能“打开”、能看见“骨头”和“内脏”的车,似乎比任何光鲜完整的玩具都更有魔力。
“喜欢么?”李乐问。
李椽用力点点头,没说话,却忽然转过小身子,伸出胳膊搂住李乐的脖子,把带着西瓜清甜气息的小脸贴上来,很轻、很快地亲了一下李乐的脸颊。这是个以往罕见的、主动而亲昵的表达。
李乐心里一软,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喜欢就好。不过可得小心点玩,别摔了,也别硬掰。我估摸着全世界也就那么几个,弄坏了可没处配去。”
旁边的曾敏听了,放下手里的纸巾,“没几个?什么意思?这模型很特别?”
“嗯,特别。”李乐把拆开的车体小心合拢,那声“咔”轻巧而确定。“这是一辆原型车的模型。本来放在他们实验室里的。让我给……要了回来。”
他省去了与马圣在听到自己要这东西时候的不情愿,而对方在听到是给“一个对机械结构着迷的小男孩”时,那瞬间掠过眼底的理解,和随之的大方。
“好好保管。”他又对李椽嘱咐了一句,“这是一个叫姓马的叔叔给的。他造真的、会跑的这种车。以后,找他带你看开。”
李椽似懂非懂,但“真的、会跑”和“叔叔造的”让他对掌心的小红车更添了一份郑重的感觉,点着头。
“阿爸!我的呢?笙笙的呢?”李笙见弟弟得了这么好的宝贝,立刻拽着李乐的裤腿,仰着头急切地问,大眼睛里满是“不能少了我”的理直气壮。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李乐笑了,从箱子里又摸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比车模的盒子略大,彩印的封面上,一个圆头圆脑、白白胖胖的机器人正憨态可掬地站着,旁边是醒目的“R2d2”字母。
“哇!”李笙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她可不管什么原型车,这机器人看起来就很好玩。
李乐帮她拆开包装,拿出里面雪白的主体。机器人比巴掌大些,塑料质地,但做工细致,圆桶形的身体,蓝色的“眼睛”和银色点缀。
摆弄了一下机器人的手臂和头部,关节灵活。又在底座找到开关,一按,机器人腹部的灯圈亮起柔和的蓝光,发出一阵轻快的、充满科技感的“嘀嘀嘟嘟”声。
李乐把它放在竹床光滑的席面上,它竟真的开始缓缓移动,划着小小的弧线前进,灯光随着动作闪烁。
李笙的眼睛瞪得滚圆,发出一连串惊喜的“咯咯”笑声。她立刻伸出小手,想抓住这个会自己走路的“小伙伴”,又怕弄坏了,只敢用指尖轻轻碰碰它冰凉的脑壳。
机器人受阻,嘀嘟声变了个调,转向继续走。
“好玩吗?”李乐看着女儿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脸。
“好玩,笙儿喜欢这个!”李笙大声宣告,表达永远热烈而直接。她丢开刚刚那点对弟弟礼物的羡慕,整个小身子扑过来,搂住李乐的脖子,不由分说地在他脸颊上“吧唧”、“吧唧”连亲了好几下,留下湿漉漉的印子。
“得,这下公平了。”李乐笑着抹了抹脸。
笙儿要的是互动和热闹,椽儿要的是探索和内在,这两样礼物,倒是各自投了所好。
他又从箱底拿出一个素雅的纸袋,递给付清梅,“奶,给您捎了条围巾。苏格兰产的羊毛绒,那边风硬,这个挡风。颜色素净,您看看喜不喜欢。”
老太太接过来,取出围巾,是深灰底子带几乎看不清的暗格纹,触手柔软厚实。她摸了摸,点点头,“好料子。颜色也素静,不扎眼。有心了。”
最后是一个旧旧的、皮质封面已然有些磨损的方形册子,递给曾敏。
“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