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狩此刻长矛震颤,虚衍流化作千百重时间裂影,他的身影在每一层中同时出现,每一个未来都持矛斩下,齐声怒喝:“虚衍猎狱·万魂裂爆!”
湮灭、时间、虚空、修罗地狱三重法则同时轰然爆发,整片灰灵山在瞬息间化为废墟,万物在毁灭与反演间颤抖。泯光的寂光轮与两股境界之力正面相撞——一瞬间,所有光芒都消失。天与地、色与声、冷热、明暗、过去与未来全部消融为纯粹的“寂”。
就在那光与灭的临界之刻,秦宇的喉咙血涌而出,识海的青辉骤然闪烁。他仰头怒吼,声音贯穿整个破碎空间:
“——青环!!!——”
天地震荡,识海沸腾。那一声呼唤如同引动了纪无之源的最深律动。下一瞬,秦宇眉心的“命魂晶核·青衍核”轰然裂开,一道无尽湮青之环从虚无爆出,环面旋转间,亿万层魂光绽开,苍穹逆转,因果倒灌。
青环现身。
她从寂光与血色的交界中缓步浮现,周身环绕十重灵魂轮印,双眸闪烁着“寂与生”交织的极光。青发飞扬,声音清脆却带着无法形容的威严——
“呵——敢在小秦子面前玩境界?那就看看谁的界才是真正的寂灭!”
瞬息间,青环十轮齐开。
——“湮魂引曦!”
整个天地变得透明无声。青环抬手,一枚青黑环印浮现,化作一道寂灭之门。门中燃烧着亿万魂影的火光,却无热度。那是“真魂裂界”。下一瞬,一道湮魂之光横扫而出,直中狱煌尊者与厉寒狩的眉心。
他们同时一震,双瞳中闪过痛苦的扭曲——因为他们的“魂”在那一刻被强行牵入“青环裂界”。无声的世界中,两位至高的魂识在裂界内不断崩解重生,又被剥离定义,每一次重生都被刻下死亡的镜像,最终——反照为自身的“死相”。
青环低语,声音若来自万劫后的记忆:“湮魂,已引。”
——“界无量劫!”
第二环展开。整个灰灵山的天空骤然崩裂成无数“因果碎片”,无数被未偿还的命线同时被点燃。天与地的业火倒灌成河,亿万条命运之线化作劫火雨幕倾泻而下,照亮整个灰灵山。
狱煌尊者怒吼,身上浮现无数修罗印想要抵御,却发现每一印记都在自己释放的瞬间自爆,因果链反噬自身——这是界无量劫的恐怖,它以敌方未偿的每一段命轨为燃料,使所有劫业反噬归身。
厉寒狩嘶吼,虚衍之流被湮辉火焰点燃,未来的可能性一条条自毁,他的每一击都在下一秒提前崩溃为灰烬。
秦宇大喝一声:“——青环,终式!”
青环双手合十,十环在她身后汇聚成无边的湮光漩涡,她的声音从亘古传至此刻,带着断命的冷意:
“无生寂印——落!”
那一刻,天地的存在记录彻底断裂。寂印坠地,时间线在此刻终止。狱煌尊者与厉寒狩的身影在一瞬间模糊,下一刻被抹除——不是被杀,而是被“删除了被提及的资格”。他们的肉身、灵魂、记忆、历史、因果乃至被别人“知晓过”的痕迹,都在湮灭的光中瓦解。
天地陷入死寂。风不再动,光不再亮,连“灰灵山”三个字都被逐渐从世界的语言里磨灭。
青环微微抬头,环印收束,眉心流光汇聚,她的声音化作一阵清铃:
“湮魂已灭,界劫已终。——寂轮终渊,封。”
最后一式爆发。
青环身后展开一座无边“寂轮碑界”,碑上刻满亿万世界的终灭刻印,所有曾经被她湮灭的存在在碑影中重演最后一息,然后彻底沉入寂渊深处。狱煌尊者与厉寒狩的虚影也在碑光中浮现,随后碎裂为光尘,被寂轮碑印吸收、删除,天地从此再无他们的存在。
光尽,寂轮碑沉没,天幕重新合拢。
秦宇半跪在地,嘴角的血沿着剑身滴落,泯光的湮辉也在逐渐收束。青环转身轻轻落地,拍了拍秦宇的肩,语气依旧轻快:“呼——搞定,小秦子,这下他们俩连魂都没剩一根毛。”
秦宇微微一笑,喘息间抬起头:“好……这次,多亏你。”
泯光站在一侧,黑辉仍在衣袂间缭绕,她的眼神在青环与秦宇之间掠过,微微点头。
天空彻底恢复安静,只剩下坍塌的灰灵山在无声燃烧,湮光与寂焰交织成一幅无法言说的末世之景。
寂灭后的天地静得仿佛死去。灰灵山的山骨仍在无声崩裂,地心的流岩化作一条条青黑色的光脉,散发出奇异的余晖。空气早已不再是空气,而是一层被“湮辉余波”重塑的碎时空薄膜,漂浮在每一次呼吸之间,连风的概念都被剥夺。
南瑶怔怔立在崩碎的山脊之上,她的衣袂被湮辉光流染得微微泛青,唇瓣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那一刻,她的脑海中空白得可怕——她无法想象,那名看似清灵娇小的青衣女子,竟能以一己之力,将两位寂玄与虚衍巅峰的存在彻底抹除。那并非力量的对抗,而像是存在层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