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什么……”南瑶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整个人在湮辉的余波中微微发抖。
青环依旧站在原地,她的神情恬淡,眸底流转的湮光逐渐熄灭。可那份宁静中,却有一种能令天地不敢靠近的绝对威压。在她脚下,最后一缕“寂轮终渊”的碑纹仍在消散,刻印出的那些湮灭轨迹宛如星河流逝,每一条线都代表着被彻底归零的命轨。
然而,这一式的余波——远不止眼前。
随着湮辉寂轮彻底塌陷因果层,整个灰灵山周边的时空开始发出震裂的轰鸣。
天空深处,一条蓝黑色的裂痕从极远的云端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像是世界的天骨被硬生生剖开。裂痕中,因果线以亿万条光丝崩断、缠绕、重组,每一次交错都触发空间的塌陷与重启。那是“因果层断裂”的显象——过去、现在、未来三维时间被强行叠合,整片区域的时流在湮辉中反转、回旋、塌缩成混沌。
而此时,灰灵山中,青环的气息仍在缓缓沉降。她伸出手,掌心中一缕温柔的青光浮现,那光不再是湮灭的烈辉,而如细雨般柔软。
“行啦行啦,小秦子,别咬牙那么狠,青环光雨洒一洒,疼痛什么的马上就好了。”
她指尖轻弹,万千青环之光宛若春雨般洒落。光丝细若发丝,却带着奇异的重生韵律,所经之处,破碎的岩壁重新凝固,烧焦的空气恢复流动。落在秦宇肩头时,光流如液体般渗入皮肤,将那被虚衍矛劲撕裂的血肉重塑成新的纹理;泯光周身被湮辉反噬的气息被那柔光平衡,黑发重新流动如雾。
当青环的光雨洒落到南瑶身上时,那原本濒死的气息竟瞬间回暖,体内被湮玄冲击得破碎的灵脉重新贯通,神识之海重归平静,连胸口的重伤都在肉眼可见地愈合。她怔怔低头,看着手臂上的青光丝丝缠绕,竟生出一股泪意。
“这……是……生命在被重写……”她喃喃出声。
秦宇长吐一口气,眼中光芒重新聚焦。他缓缓握紧手中剑,眉心青衍核的光已重新平息。
“多谢。”他轻声说道。
青环摆手一笑:“谢什么,谁让你老往前冲。”她的眼底湮辉散尽,重新化为清澈的青色,“好了,这片空间的因果还不稳,我们得马上离开。那些修罗老怪估计已经闻到味了。”
秦宇点头,伸手在虚空一划。随着他意念催动,寂源无垢剑的锋芒在空中撕开一道深邃的裂痕。裂痕中闪烁着混沌的虹彩光流,那是跨界的传送裂域。
他转头看向南瑶,声音沉稳而温和:“南姑娘,我仙送你回混沌一宫,这里……已经不再安全。”
南瑶仍沉浸在震撼中,微微点头,轻声应道:“好的……秦公子,。”
泯光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湮光彻底寂灭的山地,长发轻扬,语气冷淡却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警觉:“修罗神殿和九联帮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秦宇深吸一口气,眼神凌厉:“那就让他们来。”
话音落下,他一手护住南瑶,一手伸出,掌心覆在泯光与青环之间。三人的气息在瞬间汇聚成一体,青环轻哼一声,指尖一点,那道空间裂痕骤然扩大,化作一扇通往虚无的门户。
青光、湮辉、寂芒同时闪耀——
下一瞬,三人已消失在灰灵山的崩坏光流中,只留下那片曾经被神话般战斗撕碎的山域,仍在缓缓塌陷。而在极远的天穹之上,纪无之源中层之巅,灰色的风暴仍在远空回荡,湮辉残波撕裂因果的回响跨越万里,直达修罗神殿。
此时,修罗神殿的大殿内,血色修罗焰如潮般翻涌。几名从外域归来的修罗弟子跪在殿心,气息狼藉,脸上带着难以形容的惊恐。为首者低头颤声禀告:“禀诸位长老……寂玄境至臻的狱煌尊者长老,率领我等追击携带‘圣辉无极’的混沌一宫叛徒……至灰灵山后,天崩地裂,光尽气绝。弟子侥幸逃生,所见之处,天地寂灭——连尊者的命魂印……都不复存在……”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高悬的修罗碑震颤出低沉嗡鸣,仿佛连这片建筑本身都在震怒。十几道古老的修罗气息自阴影深处缓缓苏醒,湮色的光一层层照亮了殿顶。每一位长老睁开眼时,整个殿堂的温度便骤降一分。
“命魂印不在?”
“命轨呢?”
“推演不到……像被人从因果层彻底抹除……”
“怎么可能!”一名老者猛地起身,修罗焰在他背后炸裂成万千骷髅虚影,“狱煌乃寂玄至臻!在湮虚域中能动他命魂者,屈指可数!”
另一位长老沉声道:“除非……是湮界级的终式——能破玄寂、灭因果的技。”
“湮界终式?”
殿堂中陷入短暂的死寂。所有人的呼吸都凝在胸口,那四个字像是世界禁忌。若真有人在湮虚域内施展了那种层级的技法,不仅代表使用者的修为已达无法推测的境界,更说明——这片中层的命理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