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满街道,晨风拂面,带着江城特有的潮湿和生机。暂时将神佛、阴谋、牺牲、混沌都抛在脑后,此刻,我只是一个揣着紧张、兴奋和期待,准备去见女方父母,筹划着未来小日子的普通男人。
这种感觉,真好。
买好东西到达了老两口的小区。停好车,我和苏雅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微妙的紧张,更多的是期待。
我深吸一口气,拎起后座上那几个沉甸甸、包装精美的礼品袋——除了烟酒茶这些常规操作,我还特意根据苏雅透露的喜好,给她爸买了一套上好的钓具配件和一本精装的古籍影印本,给她妈买了一条真丝围巾和一套口碑极佳的护肤品。
“走吧,”苏雅挽住我的胳膊,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看我爸妈怎么‘审问’你。”
“怕什么,”我挺直腰板,故作轻松,“哥们儿这形象,这口才,绝对是中老年妇女的偶像,知识分子的知音!”
苏雅噗嗤一笑,轻轻掐了我一下:“就知道贫!”
上楼,来到熟悉的防盗门前。苏雅拿出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苏妈妈系着围裙,显然是刚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点面粉。
她看到我们,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哎呀,小雅回来啦!玉奇也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她的目光习惯性地在我们俩身上一扫,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视线精准地定格在苏雅挽着我胳膊的那只手上——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她无名指上那枚简约却闪亮的金戒指。
苏妈妈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暧昧和欣喜,那是一种“我家的白菜终于被猪拱了而且这猪看起来还挺懂行”的复杂眼神。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鱼尾纹都笑成了花儿。
“哎哟,这戒指…”她拉着苏雅的手,仔细端详,语气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真好看!什么时候买的呀?”她说着,眼神却飘向我,带着明显的赞许和询问。
苏雅的脸唰一下红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妈妈牢牢抓着。她嗔怪地瞪了我一眼,才小声说:“就…就前段时间…”
我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自以为最憨厚可靠的笑容,把手里的礼品袋提高:“王阿姨!好久不见,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一点儿都没变!我们来得匆忙,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您和苏叔叔千万别嫌弃!”
说着,我就把那一大堆东西往门厅的桌子上放,大大小小的袋子瞬间占据了大半个桌面,显得格外“隆重”。
苏妈妈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礼物,又是高兴又是埋怨,轻轻拍了我胳膊一下:“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嘛,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呀!太浪费钱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快进来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她一边招呼我们,一边忍不住又瞄了一眼苏雅手上的戒指,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我和苏雅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客厅布置得温馨而雅致,沙发上铺着素雅的盖布,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书架占据了整整一面墙,上面塞满了各种书籍,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嗯,好像还有一点刚烤好的饼干香味?
“老苏!老苏!快出来!小雅和玉奇来了!”苏妈妈朝着书房方向喊道。
话音刚落,书房门就打开了。苏爸爸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本看到一半、夹着书签的线装书走了出来。他精神矍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带着一股老派知识分子特有的儒雅和沉静气质。
“苏叔叔!”我立刻上前,微微躬身,态度摆得那叫一个端正,“好久不见,您这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看着比我都精神!听说您前段时间身体有点不适,现在都大好了吧?过年那会儿我正好在国外忙事情,也没能跟小雅回来看看您,心里一直惦记着,特别过意不去。”我这话半真半假,过年那会儿我确实“不在”,正他妈在倭国跟蛟魔王那狗日的扯皮呢。
苏爸爸摘下老花镜,笑着摆摆手,声音温和:“小李来啦。好着呢,就一点小问题,早没事了。你们年轻人工作忙,正事要紧,不用总惦记我们。快坐,快坐。”
他目光温和地打量了我一下,又看了看旁边脸上红晕未退、明显心情极好的女儿,眼中也掠过一丝了然和欣慰。他虽然话不多,但观察力敏锐,显然也从苏雅的状态和那枚新出现的戒指上看出了些端倪。
大家分宾主在沙发上坐下。苏妈妈忙着去泡茶,端上来一盘刚烤好的、香喷喷的小饼干。
“王阿姨您别忙了,快坐下歇会儿。”我赶紧起身接过茶盘。
“不忙不忙,你们喝茶,吃饼干,我刚烤的。”苏妈妈笑呵呵地坐下,眼神还是不住地在我和苏雅之间逡巡,越看越满意似的。
气氛一时有点微妙的安静,主要是苏妈妈那“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的目光实在有点灼人。
我轻咳一声,决定主动打破沉默,目光转向苏爸爸:“苏叔叔,您最近还在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