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处长!”年轻人恭敬地低声打招呼,目光快速扫过我,带着一丝疑惑,但没有多问。
“情况怎么样?”秦空一边快步往小区里走,一边沉声问道。
“现场已经初步封锁,法医正在进行初步尸检,痕迹科的同事也在里面。”年轻人跟在旁边,语速很快,“死者张轩,男,二十五岁,独居,租住在三栋二单元501。是第一发现人——住他对门的邻居大妈,听到了怪声,敲门没人应,从猫眼里好像看到里面有人影吊着,才报的警。”
我们快步走进单元门,老旧的楼梯间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饭菜混合的味道。爬到五楼,501的房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同样穿着便装、但气质冷峻的男子,显然是第七处的内部守卫。
“处长!”两人看到秦空,立刻立正敬礼。
秦空摆了摆手,直接带着我走进屋内。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是那种灰尘、廉价香水、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铁锈味的怪异气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令人作呕。
张轩租的是典型的单间配套。进门是一个狭小的客厅,勉强放着一张旧沙发和小茶几;旁边是更小的厨房和厕所;客厅连接着卧室,卧室门开着,能看到里面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很小的阳台。整个屋子逼仄、杂乱,透着一种单身租客常见的将就和潦草。
卧室里,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的法医正在忙碌,痕迹鉴定人员则在小心地拍照、提取可能存在的指纹和痕迹。卧室中央,那张单人床的上方,老旧的吊扇扇叶上,还残留着一道清晰的勒痕,下方对应的地板区域被用粉笔标记了出来。
一个第七处的现场负责人走过来,低声向秦空汇报:“处长,初步看,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深夜到今天凌晨之间。死者是利用这个小型吊扇的转轴杆上吊的…”他指了指头顶那看起来根本不堪重负的小风扇。
秦空闻言,眉头死死皱起,他抬头看了看那明显是装饰作用大于实际用途、看起来锈迹斑斑的小吊扇,又看了看床的高度,再比划了一下一个成年男性的身高,语气带着浓重的怀疑:“开什么玩笑?就这破风扇?能承受住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子的体重和下坠冲击力?而且你看这床,他就算站在床上,头顶离天花板也没多高,这吊死的姿势得多别扭?这根本不符合力学常识!”
他又指着地面:“还有,如果是上吊,濒死前的挣扎呢?踢倒的凳子或者其他垫脚物呢?现场似乎没有发现类似的东西。”
那位现场负责人一脸苦笑:“秦处,我们也觉得非常蹊跷,但这…目前现场勘查来看,确实就是…”
“确实就是他妈的不对劲!”我没好气地小声打断秦空的“柯南式”分析,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老秦,你醒醒!要是一切都符合常识和物理定律,我们还用得着大老远跑过来吗?第七处还用得着介入吗?”
秦空被我一怼,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自己有点陷入职业惯性了,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挥挥手让那个负责人先去忙。
我环顾了一下这个充满死亡和诡异气息的小小空间,对秦空道:“让你的人都先出去一下,退到房门外守着,把门带上。这里留我们两个就行。”
秦空看了我一眼,明白我要做什么,立刻对屋内的所有人员下令:“所有人,暂停手上的工作,立刻退出房间,到门外等候,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那些法医和痕检人员虽然有些疑惑,但令行禁止,立刻收拾东西,有序地退出了卧室,并且关上了客厅的大门。
顿时,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秦空,以及那无声诉说着诡异的死亡现场。
我没有立刻在卧室动手,而是先走到了狭小的客厅中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下一刻,一股无形却磅礴威严的气息自我体内悄然弥漫开来——并非全力释放,而是极其精妙控制的一缕幽冥帝气,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充斥满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与此同时,我引动了体内那属于共工的血晶之力,一丝极其隐晦、带着上古水神狂暴与邪异本源的气息,混入帝气之中,如同最敏锐的猎犬,搜寻着一切非常规的、阴邪的、恶毒的能量残留。
帝气煌煌,肃清寰宇;共工之力,邪异诡谲,以毒攻毒。
我的灵觉跟随着这两股力量的扫荡,如同雷达般细致地感知着这个空间里残留的一切“信息”。
灰尘、细菌、残留的情绪碎片、过去的生活印记…无数杂乱的信息流过我的感知。
突然!
在卧室区域,尤其是那吊扇附近,两股极其微弱、却如同污渍般牢牢烙印在空间中的气息,被我的力量精准地捕捉并放大!
一股气息,带着一种…扭曲的、伪善的慈悲意,隐隐约约,仿佛有檀香缭绕,却又透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淡漠,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漠视着蝼蚁的生死…这股气息,我太熟悉了!是西天那帮秃驴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