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都起来!什么陛下万岁的,听着生分!一家人!一家人懂不懂?”我笑嘻嘻地环视着这些还有些拘谨的水族精锐,“无支祁前辈是咱们掀天同盟的元老,你们是他的族人,那就是我李安如的兄弟姐妹!以后见面,叫名字就行!叫安如!或者跟前辈一样,叫我小子、竖子都成!哈哈哈!”
我这一番插科打诨,瞬间让岸边的气氛轻松起来。水族们面面相觑,有些难以置信这位传说中的大帝竟是如此…随和?甚至有点…不着调?但无支祁那咧开大嘴、毫不掩饰的笑声给了他们信心。
“听见没!大帝说了!一家人!”无支祁哈哈笑着,“以后甭跟他客气!该叫啥叫啥!”
“是!大…安如大人!”一个胆子大些的巨螯战士瓮声瓮气地喊道,引得一片善意的哄笑。
我又跟几个看起来比较活泼的水族开了几句玩笑,甚至还好奇地摸了摸一头深海鲲将那粗糙如岩石的皮肤,惹得那巨鲲发出低沉的、愉悦的咕噜声。这种毫无隔阂、如同家人般的互动,让这些来自玄冥渊的水族精锐彻底放松下来,眼中只剩下亲近和归属感。
与酆都那些敬畏中带着距离的臣子,完全不同。
寒暄过后,我收敛了些笑容,指着前方那咆哮翻腾、雾气弥漫、哀嚎不绝的忘川河,正色道:
“兄弟们,这地方,就是忘川河了。好处,无支祁前辈应该都跟你们说了,淬炼本源,好处无穷。但凶险,也无需我多言。”
“看到那些雾气里的哀嚎了吗?都是被困在河里、上不了岸的阴魂!它们饱受蚀魂之苦,怨气滔天,凶戾无比!虽然你们实力不俗,但在忘川河中,它们就是地头蛇!数量更是无穷无尽!”
“我虽是大帝,但这忘川河自有其规则,里面的阴魂皆是受天道轮回之罚,我也不便强行出手干预过多。所以…”我的目光变得严肃,“下水之后,务必谨慎!结伴而行!听从无支祁前辈的指挥!一旦感觉不对,立刻退回岸边!安全第一!听明白了吗?!”
“明白!”水族精锐们齐声应诺,声音中带着凝重。
无支祁也走上前,铜铃般的巨眼扫过众人,声音陡然变得严厉:“都听清楚了!大帝仁厚,但本座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仗着修为逞能,不听招呼,擅自深入险地,被河里那些怨鬼撕碎了吞了…死了活该!别指望本座和大帝去捞你们的骨头渣子!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是!谨遵渊主之命!”水族们肃然领命,再不敢有丝毫轻视。
“好!分批下水!第一队!巨螯营!开路!”无支祁大手一挥。
数十名玄冥渊精锐在各自队正的带领下,带着激动与谨慎,如同下饺子般,噗通噗通地跃入那咆哮的灰色河水之中。它们强悍的体魄和精纯的水灵之力在忘川河中激起更大的漩涡,但很快,身影就被浓雾和湍急的水流吞没,只剩下隐约的水声和偶尔传来的、属于水族特有的呼喝联络声。
岸边只剩下我和无支祁。
“好了,小子,该办正事了。”无支祁脸上的轻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专注。他盘膝坐在那块最大的礁石上,双手虚按,掌心对着下方咆哮的忘川河水。
“轰——!”
一股无形的、却磅礴到极致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下方湍急的忘川河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猛地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股精纯到极致、蕴含着至阴至寒、蚀魂消魄意境的灰黑色水灵本源之力,如同被提炼的精华,被强行抽取出来,化作一道手臂粗细的灰色水柱,冲天而起!
无支祁额头的独角绽放出幽蓝的光芒,他低喝一声,双掌猛地向我一推!
那道蕴含着恐怖忘川本源的灰色水柱,如同有生命般,瞬间调转方向,朝着我激射而来!
“唔!”水柱及体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撕裂、消融的恐怖寒意瞬间侵入四肢百骸!比当初在黑龙沱夺取共工血晶时承受的阴寒更甚百倍!我的身体猛地一僵,体表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灰色冰晶!神魂剧痛,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在同时穿刺!
我强忍着这非人的痛苦,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这股狂暴的忘川本源之力,并非炼化,而是如同通道般,将其导向识海深处,那枚血晶烙印所在!
同时,无支祁那强大而古老的神识,也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这股忘川之力的通道,轰然涌入我的识海!他的神识带着磅礴的水灵意志,瞬间与我的神识建立起一道坚韧无比的桥梁!
就在这神识桥梁建立的瞬间,一个冰冷、古老、带着浓浓怨毒和一丝疲惫的声音,如同被惊醒的毒龙,在我识海深处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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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是你这老猴子?!”共工残元凝聚的幽蓝身影在识海波涛中显现,看着那通过我神识“看”到的无支祁虚影,语气带着一丝惊讶和…久别重逢的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