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无支祁的神识虚影在识海中对着那道幽蓝身影抱拳,声音带着旧部的恭敬,却异常干脆,“叙旧容后!此刻忘川之力已至!机不可失!末将助您,彻底压制那孽障!”
“好!”共工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和期待,“那就…开始吧!让这忘川之水,涤荡污秽!”
话音一落,无支祁的神识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引导器,操控着那汹涌涌入的、蕴含着恐怖消融之力的忘川本源,化作无数道灰色的、带着蚀魂符文的锁链,狠狠刺向血晶烙印深处那团疯狂蠕动、散发着凶戾邪气的暗红色意识体!
“吼——!!!”血晶邪念似乎感受到了灭顶之灾,发出无声的、却震得我识海几乎崩裂的疯狂咆哮!它疯狂地挣扎、反扑,暗红色的邪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试图腐蚀、吞噬那些灰色的忘川锁链!
共工的主意识也爆发出全部力量,幽蓝的光芒大盛,化作冰冷的巨浪,配合着忘川锁链,死死压制着那团邪念!三方力量在我识海深处展开了一场无声却凶险到极致的角力!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在我的神魂上狠狠剜了一刀!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我的意志彻底淹没!
我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丝,身体表面的灰色冰晶不断增厚又碎裂,承受着两股恐怖力量在体内的拉锯。时间仿佛凝固,每一息都如同万年般漫长。
就在那团暗红色的邪念在忘川锁链的侵蚀和共工主意识的压制下,发出不甘的哀鸣,光芒急剧黯淡,眼看就要被彻底压制、甚至被共工意识强行吞噬融合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毫无征兆地,我的身体内部,猛地爆发出万丈金光!那金光并非堂皇正大的佛光,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污秽的暗金色泽!金光之中,无数扭曲的、仿佛由怨魂哀嚎凝聚而成的细小梵文疯狂流转,散发出一种亵渎神圣、阴鸷怨毒的恐怖气息!
“地藏——!!!”我瞬间目眦欲裂,神魂剧震!冰原之战!地藏王重伤遁逃时留下的那怨毒诅咒!他竟然将一丝蕴含着污秽佛力与恶毒诅咒的本源,如同附骨之蛆般,深埋在了我的伤口与神魂之中!就在这决定性的关头,爆发了!
这污秽的暗金佛光如同最恶毒的病毒,瞬间污染了正在我体内奔涌的忘川之力!原本精纯的灰色水灵本源,被染上了一层污秽的金色,变得狂暴而混乱!更可怕的是,它如同毒蛇般,顺着忘川之力的通道,狠狠噬咬向识海深处,那正在全力压制邪念、毫无防备的共工主意识!
“啊——!!!”共工的主意识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那幽蓝的身影如同被泼了浓硫酸,瞬间变得黯淡无光,无数暗金色的诅咒梵文如同蛆虫般在他意识体上蔓延、啃噬!“卑鄙…秃驴…!!!”
他拼尽最后力气发出一声怨毒的咒骂,幽蓝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再无声息!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量依旧存在于血晶烙印中,但那股属于他主意识的、冰冷古老的意志波动…彻底沉寂了!如同被强行打入最深沉的冰封深渊!
而失去了共工主意识的压制,那本已奄奄一息的血晶邪念,在污秽佛光侵入的刺激下,如同被注入了强心针,竟发出一声凶戾的咆哮,暗红色的邪气猛地反扑!虽然依旧被混乱的忘川之力压制,但已然挣脱了被吞噬的命运!
“该死!!”无支祁在现实中也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他猛地切断了对忘川之力的引导,双掌闪电般拍在我的后心!
一股精纯浩瀚的玄冥真水本源强行注入我的体内,如同冰冷的洪流,瞬间冲刷、镇压、驱散了那狂暴失控的忘川之力和污秽佛光!
“噗——!”我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带着金灰色光点的逆血!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礁石上,眼前阵阵发黑。神魂如同被撕裂了千万遍,剧痛和一种深沉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小子!小子!你怎么样?!”无支祁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无支祁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愤怒、懊恼和担忧。岸边浅水区,那些正在熟悉环境的水族精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纷纷浮出水面,紧张地望过来。
“没…没事…”我声音嘶哑微弱,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剧痛无力。
“妈的!地藏!好阴毒的手段!好深的算计!”无支祁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旁边的礁石上,坚硬的幽冥黑石被砸出一个深坑!“他早就算准了这一刻!在你最虚弱、最关键的时候引爆这暗手!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
他扶住我,探查着我的状况,脸色极其难看:“共工主意识被那污秽佛咒重创,陷入深度沉眠…那血晶邪念虽然也被忘川之力和佛光冲击得够呛,暂时蛰伏,但…隐患更大!而且你神魂受创不轻…”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识海深处的死寂和那蛰伏的凶戾,以及神魂撕裂般的剧痛。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冰冷的愤怒在心底蔓延。
地藏…好一个地藏!
“现在…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