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东行百里,夜幕降临,鬼雾弥漫。在一处名为“断魂峡”的险要之地,队伍悄然分兵。心腹张散率领一队绝对忠诚、且身形与我相近的亲卫,穿上我的帅盔蟒袍,打着我的帅旗,继续大张旗鼓地向东进发,目标直指“黑岩堡”。而我本人,连同厉魄以及数百名最核心、最悍勇的老卒,则无声无息地脱离大队,借着浓雾和峡谷阴影的掩护,折返向西,目的地——葬魂谷深处!
转轮王所说的“别院”,与其说是一处院落,不如说是一座依托天然煞气溶洞、被强大禁制层层包裹的隐秘堡垒。这里煞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阴风呼啸如鬼哭,寻常鬼卒靠近都会魂体不稳。但对我和我手下这些百战余生的镇渊老卒而言,却是绝佳的练兵场和天然屏障。
我抵达时,张散早已带人接手了此地防御,布下了严密的岗哨和预警法阵。几乎在同一时间,转轮王承诺的“新血”,开始如同涓涓细流般,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汇聚而来。
酆都戍卫军的精锐悍卒、各殿阎罗府邸中那些不受重视却实力不俗的私兵家将、甚至还有十几名气息沉凝、带着淡淡檀香却眼神桀骜的护法僧兵……他们被分批、分时段秘密送入葬魂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迷茫、不安,以及对未来的揣测。
“大帅,第一批人已到齐。共计三千七百五十三名。”厉魄将一份名册恭敬地呈上,脸色凝重,“按照您的吩咐,末将已动用所有旧部关系,对这些人进行了初步的暗中甄别。其中……有三十七人,背景可疑,言行闪烁,与其他势力勾连的痕迹颇重。”
我接过名册,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三十七个被朱砂红笔圈出的名字。“名单上的人,全部‘失踪’。做得干净点,就说是训练意外,被葬魂谷的煞气反噬,魂飞魄散了。尸体都不用留。”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慈不掌兵,尤其是在这酆都的漩涡中心,任何一点隐患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清除异己,是打造铁板一块的新军必须付出的血腥代价。
“是!”厉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领命而去。很快,葬魂谷深处传来几声极轻微的闷哼和能量湮灭的波动,随即被呼啸的煞风彻底掩盖。
剩下的新兵,看着那几十个“同伴”在所谓的“煞气试炼”中“意外”魂飞魄散,眼神中的迷茫和不安迅速被恐惧和敬畏取代。他们明白了,这里不是混日子的地方,这位“荡寇神威神君”,是真会杀人的!而且杀得毫不犹豫!
我站在一块巨大的煞气黑岩上,声音灌注了人皇气与神仙境的威压,如同闷雷滚过整个山谷,压过了鬼哭般的风声,“你们,曾是戍卫军!是王府亲兵!甚至是菩萨座下的僧兵!但到了这里,你们只有一个名字——镇渊军!”
我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黑压压、噤若寒蝉的队伍。
“本帅带你们来这里,不是让你们享受的!是让你们脱胎换骨的!是让你们成为真正的精锐,成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利刃!这里的煞气,就是你们的磨刀石!这里的艰苦,就是你们的淬火炉!你们要做的,就是忘记过去,把自己当成一张白纸,重新开始!用你们的血、汗、还有对胜利的渴望,在这葬魂谷里,给老子练出一副铁打的骨头,练出一颗无畏的军魂!”
“告诉我,你们怕不怕死?!”我厉声喝问。
短暂的沉寂后,被恐惧和我的威势激起的血性开始涌动,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不…不怕!”
“没吃饭吗?!”我怒吼,声浪震得溶洞顶端的煞气结晶簌簌掉落,“镇渊军!”
“在!!”这一次,吼声整齐了许多,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再问一次,怕不怕死?!”
“不怕!!”三千余人的怒吼汇聚成一股狂流,冲散了浓郁的煞气,在葬魂谷中久久回荡。
“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残酷的笑意,“记住你们今天的回答!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镇渊军的新血!训练,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葬魂谷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或者说鬼间炼狱)。在张散和厉魄的亲自督导下,镇渊军的老兵们化身最严苛的教官,用战场上学来的最残酷、最有效的方法锤炼着这些新兵。煞气淬体、负重奔袭、生死搏杀、战阵磨合……每一天都有人累得魂体虚淡,每一天都有人被煞气侵蚀得痛苦哀嚎,但再也没有人敢质疑,再也没有人敢懈怠。因为懈怠的代价,可能就是被无处不在的煞气吞噬,或者被“意外”清除。
我亲自坐镇,不时下场指点,甚至模拟出强大的灵魂威压和战场幻境,让他们提前体验最残酷的厮杀。人皇气被我小心地融入训练,潜移默化地增强着他们的体魄和意志,也在无形中加深着他们对“神君”力量的敬畏与依赖。
新军在血与火、煞气与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