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着。松散的气息逐渐变得凝练统一,眼神中的恐惧被坚韧和一丝丝铁血杀意取代。他们开始真正像一个整体,一个以“赵铁柱”为核心、以“镇渊”为名的战争机器,在快速成型。
训练如火如荼,我对酆都的监控也从未放松。与玄阴的联系通过特殊魂印进行,隐秘而及时。
“主上,转轮王府一切如常。府内人员进出规律,多为文吏传递公文。”玄阴的声音直接在我识海中响起,“然,有三日例外。”
“说。”我一边看着谷中杀气腾腾的军阵演练,一边在识海中回应。
“其一,七日前深夜,平等王车驾悄然入府,停留约一个时辰。其二,三日前,泰山王以‘品鉴新得阴玉’为名拜访,于密室相谈甚久。其三,就在昨日,秦广王…也去了。”
“秦广王?”我眼神一凝。平等王和泰山王与转轮王私下会面,虽然隐秘,但结合转轮王的计划,倒也在情理之中,他们很可能就是转轮王在十殿阎罗中的盟友。但秦广王…这位十殿阎罗之首,他去找转轮王做什么?是察觉了什么?还是…他也被拉入了这个“改革同盟”?
“秦广王态度如何?”我问。
“秦广王神色如常,在府中停留时间最短,不足半个时辰。离开时,转轮王亲自送至府门,两人…似乎交谈不甚欢畅,秦广王离去时脸色微沉。”玄阴汇报道。
不甚欢畅?脸色微沉?我心中念头急转。看来秦广王并非转轮王阵营。那他此去,是警告?是试探?还是想分一杯羹?
平等王、泰山王、转轮王……这三殿阎罗显然已达成某种同盟。那么剩下的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都市王、卞城王、阎罗王,他们又是哪一派的?是依附秦广王的保守派?是保持中立?还是各有心思?酆都十殿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继续监视。尤其是秦广王和平等王、泰山王那边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我沉声吩咐。
“遵命!”玄阴的意念沉寂下去。
我站在煞气弥漫的高崖上,俯瞰着下方如同沸腾熔炉般的训练场。新军呼喝的号子声、兵刃碰撞的金铁交鸣声、还有煞气被搅动的呜咽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血脉贲张的铁血交响。
平等王、泰山王……秦广王……还有那些尚未露面的阎罗们……
“加紧练!”我对着山谷下方,灌注着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