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阴险刺向张散(那个年轻魂体)后心的骨矛,被我“无意”挥刀格挡时带偏的刀背磕飞。
一支角度刁钻射向李迷的腐蚀魂箭,在即将命中的瞬间,被一股极其微弱、混杂在战场混乱煞气中的灵力波动干扰,擦着他的魂体边缘飞过,只灼伤了一点表皮,引起一阵惊恐的尖叫。
王纶被一个叛军扑倒,对方的锈刀狠狠劈下!我“暴怒”地一脚踹开挡路的敌人,看似笨拙却精准地撞在叛军身上,让那致命一刀砍偏,深深嵌入地面。同时,我反手一“棍”砸碎了那叛军的头颅。
每一次“巧合”的救援,都伴随着我凶戾的咆哮和“废物!顶在老子身后!”的怒骂。但在那些被救的魂体眼中,队正大人那狰狞的独眼和凶悍的身影,在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死亡炼狱里,就是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队正!右边!” 那个被我捏碎过手臂的仇大眼嘶声喊道,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一个手持巨大骨锤、魂体异常凝实的叛军凶鬼,狞笑着冲破混乱,巨大的骨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朝着我们小队最密集的地方砸来!这一锤下去,至少要报销三四个!
“滚开!” 我咆哮一声,不退反进!没有用武器格挡,那骨锤太沉,硬挡会暴露力量。我选择了最凶险、也最符合“凶悍老鬼”身份的打法——侧身!用覆盖着简陋骨甲的肩胛骨硬抗锤头边缘!
“嘭——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和清晰的骨裂声同时响起!我整个人被砸得一个趔趄,肩胛骨剧痛(伪装),魂体都一阵剧烈波动(零分真十分演)。但同时,我的断魂刀(棍)也借着这股冲势,带着我全身的力量和一丝极其隐晦的灵力加速,如同毒蛇般从下方刺出!
“噗嗤!”
锈蚀的刀尖,虽然卷刃,但被灵力加持了锋锐。精准地捅穿了那凶鬼相对脆弱的咽喉!他狰狞的表情凝固,巨大的骨锤脱手砸落在地。
我“踉跄”着站稳,捂住“剧痛”的肩膀,独眼凶光四射,扫过惊魂未定的小队成员,尤其是刚才出声示警的仇大眼,嘶吼道:“看什么看!给老子杀!谁他妈掉队,老子先撕了他!”
“是!队正!” 这一次,回应我的声音里,恐惧依旧,但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狂热和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仇大眼的魂体波动尤其剧烈,那眼神,从畏惧变成了彻底的臣服和狂热。
成了。 我在心中冷笑。斯德哥尔摩?不,这是地狱版的“士为知己者死”!在这绝望的填线地狱里,一个能带他们活命、能替他们挡刀、甚至记得他们名字的凶悍队正,就是他们唯一的神!
残肢断臂如同下雨般在周围飞溅。魂血汇成小溪,在脚下流淌。每一次呼吸都吸入浓稠的死亡气息。我的小队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被我以凶悍的姿态和精密的暗手死死护在身后。他们紧紧靠拢,跟随着我每一次看似疯狂的冲锋和格挡,手中的破烂武器也终于开始本能地、带着恐惧的疯狂挥舞起来。
每一次“保护”,每一次“怒吼”,都在加深他们灵魂深处的烙印:跟着赵队正,能活!
我挥舞着卷刃的断魂刀,将又一个扑上来的叛军砸得魂体溃散,幽绿的独眼扫过这片血腥的修罗场,望向壁垒后方更深的黑暗。填线只是开始。这些从黑石堡带出来的、被我驯服的“羔羊”,将是我在这地府军营里扎根、攀爬、直至掀开这所谓“轮回秩序”黑幕的第一批基石!
他们不需要多能打,只要活着,只要忠心,只要记住是“赵铁柱”给了他们一线生机。未来,当我需要一双双眼睛、一对对耳朵,去探听这军营里每一个角落的秘闻时,他们就是最好的工具!
“吼——!”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狂暴、充满上位者威压的咆哮从叛军后方传来!紧接着,一股粘稠、冰冷、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黑色雾气如同海啸般,朝着填线区汹涌扑来!
那雾气所过之处,无论是官军还是叛军的低级魂体,都发出凄厉的惨叫,魂体如同被强酸泼中般迅速溶解、溃散!
真正的杀戮机器,登场了!
我瞳孔猛地一缩,血晶在额间传来一阵危险的悸动。来了!更大的考验!我握紧了手中的“铁棍”,独眼中的凶光燃烧到极致,对着身后惊恐欲绝的小队发出最后的嘶吼:
“龟缩!顶盾!给老子顶住这波!活下来——老子带你们去喝庆功酒!”
同时,渊海境的神识和灵力在体内悄然加速运转,如同蛰伏的火山,随时准备喷薄而出,护住我这些珍贵的“亲兵种子”。填坑?不,老子要在这坑里,种出掀天的荆棘!我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汹涌而来的漆黑刀锋——那才是值得吞噬的“大餐”!
刀锋所过之处,低级魂体如同冰雪消融,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哀嚎。这不再是混乱的绞杀,而是无差别的清洗!
“顶住!龟缩!盾!盾!” 我目眦欲裂,嘶吼声几乎破音,同时渊海境的力量在体内疯狂奔涌,却死死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