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肉粥,是用江奔宇自己的打猎得来的肉,自己的柴火熬的。每次煮粥都是白白的大米和满满的肉,把肉都留给兄弟们。
后来,形势稍微缓和了些。江奔宇瞅准了机会,暗中搭建了一个黑市画册交易平台。
那时候,交易都是在深夜进行的,地点选在废弃的仓库里,或者码头的角落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生怕被人发现。江奔宇总是走在最前头,把风险都揽在自己身上。
再后来,日子渐渐好过了些。江奔宇的生意越做越大,手下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些跟着他的兄弟。每个月,除了给他们发工钱,他还会额外准备一份“感谢金”,派人送到每个兄弟的家里。那钱,是江奔宇自己掏腰包的,是无偿的付出,没有任何条件。
兄弟们的爹娘生病,他掏钱请医生,抓药;兄弟们的孩子上学,他掏钱交学费,买纸笔;兄弟们家里盖房子,他派人去帮忙,送木料,送砖瓦……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刻在每个人的心里,像一道道温暖的烙印,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们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江奔宇说的事,肯定凶险万分,肯定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可他们更知道,没有江奔宇,就没有他们的今天。别说只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们也愿意跟着江奔宇闯一闯。
就算他们今天选择退出,不用江奔宇动手,家里的爹娘妻儿也会把他们骂死。
骂他们忘恩负义,骂他们白眼狼。
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望着江奔宇,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满满的信任和坚定,像一团团燃烧的火苗。
江奔宇看着眼前这群汉子,看着一张张黝黑的、写满坚定的脸,看着他们眼里的火苗,心里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烫得他眼眶微微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很好……很好……既然没有一个人退出,我江奔宇在这里保证,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兄弟。我也相信,你们今天的选择,以后想起来,绝不会后悔。”
说完,他转身朝堂屋走去,脚步依旧稳稳的:“都进来吧,找个位置坐下。”
众人应了一声,声音洪亮,震得院子里的梧桐树叶都微微发颤。他们纷纷跟着江奔宇走进堂屋,脚步轻快,却又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决心。
堂屋里,摆着几张长条桌和几条长凳,都是江奔宇早年找人打的,用的是码头的硬木,结实得很,坐上去咯吱作响。墙上贴着几张旧报纸,报纸上的字迹都模糊了,角落里摆着一个煤炉,炉上放着一把铁壶,壶里的水滋滋地响着,冒着热气。木柜上放着几个搪瓷缸,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
众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凳子和桌子碰撞发出的吱呀声,在安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鬼子六和钱沐风,也跟着走了进来,分别站在江奔宇的两侧,一个脸上带着笑意,一个依旧面无表情,但两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警惕。
江奔宇走到堂屋最前方的一张桌子后坐下,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都坐好,稍安勿躁。”
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刚才的凝重,多了几分笃定。
他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是因为昨晚,他已经在覃龙和何虎身上做过实验了。
而此刻,坐在人群最前头的覃龙和何虎,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像是打翻了调料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他们是这群人里,唯一知道江奔宇要做什么的人。
因为,他们已经率先得到了江奔宇赋予的能力——一个房子大小的空间。
那是昨晚的事。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整个三乡镇都陷入了沉睡,只有码头的浪涛声,一声声拍打着河岸。江奔宇把他们俩叫到了这间堂屋里,门窗都关得死死的,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他什么都没多说,只是让他们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放松心神。然后,他伸出手,掌心贴在他们的眉心处。
一股奇异的暖流,从眉心处涌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那暖流很温和,像是春日里的阳光,暖洋洋的,让人浑身舒坦。可没过多久,那股暖流就变得狂暴起来,像是奔腾的洪水,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紧接着,一股撕裂般的疼痛,猛地从眉心炸开,瞬间蔓延到全身。
那疼痛,比被人打断骨头还要疼上百倍千倍。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他们的脑子;又像是有一把锤子,在疯狂地敲打着他们的太阳穴;更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在一点点切割他们的灵魂。
覃龙当时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叫。他死死地咬着牙,嘴唇都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