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还侥幸,法比奥做的事情不算大也不算小,应该不会引起他的注意,但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老卡洛有些沮丧地说道,而法比奥在一旁也听得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老卡洛竟然还有着这样的过去。
“嘿!老卡洛师傅,你以前可从没提过这些的啊!”
“提它做什么?”
老卡洛摇摇头,“你听了也不懂,况且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啊……”
老卡洛总结道,指了指旁边箱子上那件从战场上捡回来的链甲。
“正因为我知道现在的卡斯坦卢斯家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才坚决反对你们去硬碰硬。”
“你看这玩意儿,这种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了,也只有他那种人会从家族库房里翻出来,随手丢给海风帮来对付我们。”
“这次是链甲和短矛,我们侥幸扛过去了。可下次呢?”
“万一哪天那位少爷心情不好,换成火枪和子弹,你们难道还能用爪子去挠子弹吗?”
…………
……
与此同时,在白水港另一片街区,一栋守卫森严、灯火通明的宅邸内,气氛却与醉山羊酒馆的喧嚣截然相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们这帮蠢货!穿着沃尔夫兰大人赏赐的盔甲,带着那么多弟兄,竟然还能被那帮半人半兽的畜生给打败!他们的爪子是能挠穿铁链还是能啃动铁板啊?”
就在利爪帮的人忙着聚集起来开庆功宴的时候,海风帮帮派内部也聚集着一群人。
海风帮的老大,人称“托锚佬”的科尔·布拉滕,正暴跳如雷地训斥着跪在华丽地毯上的几名小头目。
他的怒吼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震得水晶吊灯都微微晃动。
大厅里灯火通明,昂贵的羊毛地毯,墙壁上挂着描绘海战胜利的油画,处处彰显着与帮派身份不符的奢华。
除了外出未归的五头目和六头目,海风帮其余四位头目悉数在场。
三头目和四头目坐在一旁的雕花木椅上,面色凝重,一言不发。二头目则站在科尔身侧,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地上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手下。
对于今天的惨败,科尔十分惊讶、百思不得其解,并且万分地愤怒。
他想不通:在装备、人数都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自己搜下这帮猪头是怎么在阴沟里翻船的?
跪着的小头目们把额头紧紧贴在地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之前的两个倒霉蛋已经用自己的生命证实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在老大生气的时候去解释任何理由。
即便这次的失败跟他们这种在前线带队的小头目没有多少关系,但科尔老大显然想听的不是这个。
整个大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
直到一个穿着侍者制服、举止谨慎的年轻人悄无声息地从侧门进入,快步走到二头目身边,俯身耳语了几句。
二头目消瘦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他上前一步,对仍在喘着粗气的科尔说道:
“大哥,先消消火,气大伤身。”
“我刚得到确切消息。”
他顿了顿,吸引着大厅内所有人的注意。
“听说是有人假扮成了我们的人,穿着我们的衣服混进了老七所在的仓库,然后他们干掉了一楼的帮众之后就杀光了二楼的人,自然也包括七弟。”
“从逃跑的那几人那得到的消息,对方的枪法很厉害,我们这边十多个人都打不过他们两人,更何况他们还来了数十人。”
听着二头目的汇报,科尔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但脸色依旧难看。
“老二,你手上的消息保真不?”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
二头目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寒意。
“能从我手底下问出话的人,除了说实话,就只剩下去喂鱼这一条路了。”
回想着二当家那残暴的审讯手段以及他那点不可告人的小爱好,科尔老大微微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但新的疑虑随之而生,四头目主动提出了疑问:
“不过二哥,话说这帮身手这么好的强人,是哪儿冒出来的?”
“我们最近没得罪过什么人啊?难不成是……那些地下教会的疯子?”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忌惮,不过很快又摇头说道:
“但我们好像没招惹他们了啊……”
面对四当家的疑惑,二当家摇着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应该和我们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怨,不然按照那帮地下教会的尿性应该早就上门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一听双方之间没有太大的仇怨,四头目和三头目的表情稍微放松了很多,科尔老大紧皱的眉头也稍微舒展了一些。
虽然说在帝国的大部分普通人看来,他们这些混帮派的人就是纯纯的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