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看在法比奥这小子和帮里这些大多只是为了混口饭吃的苦命人份上,帮忙出个主意,把眼前这个坎儿过去。”
“只要能让大伙儿平平安安的,就算、就算这利爪帮以后散了,我也认了!我……我给你跪下了!”
“我求你嘞,鲁金斯基老爷啊……”
话音未落,老卡洛双腿一弯,竟真的要向鲁金斯基下跪!
“老先生!使不得、使不得啊!”
鲁金斯基大惊失色,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扶住他。
但老卡洛不知哪来的力气,倔强地挣脱了鲁金斯基的手,噗通一声,双膝实实在在地跪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老爷子!你快起来!”
法比奥也慌了,赶紧上前和鲁金斯基一起搀扶,焦急地喊道。
“你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有事好商量!”
“鲁金斯基大哥很好说话的,您老没必要这样啊!”
“闭嘴,你个憨货!”
老卡洛固执地甩开他们的手,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
“我知道这件事不容易,是个人都不会随意答应,更何况还是跟我们刚认识的鲁金斯基先生。”
“咱现在是求人,跪着才是咱的诚意!”
老卡洛抬起头来,泪眼汪汪地看着鲁金斯基:
“鲁金斯基先生,您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我老头子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可帮里那些娃娃们……他们还年轻啊,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折在这里。”
鲁金斯基看着跪在面前、头发花白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用力想将老卡洛架起来,但老人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
“老爷子,您先起来吧,有啥事情我们慢慢说!您这样,让我如何自处?”
“鲁金斯基大哥,你就答应老爷子吧!”
法比奥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带着恳求。
鲁金斯基现在很是为难,他不是不想帮他们,而是……
院子里一时间陷入了僵持。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寒意。鲁金斯基看着老卡洛眼中那份近乎绝望的恳切,又看了看一旁焦急的法比奥,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
鲁金斯基摇着头叹了口气,把之后的忧虑给甩出了脑海。
他知道自己之后做出的决定一定会让自己后悔,但奈何自己看不得老人家跪在面前呢。
更何况法比奥还喊他大哥,他鲁金斯基哥哥怎么能不帮这个弟弟呢?
“好了,好了,老爷子,我答应您就是了。”
鲁金斯基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和郑重。
“快请起吧。法比奥兄弟他们的仗义和血性,我很欣赏。我也不想看到他们被卷入这种无妄之灾,白白丢了性命。”
听到鲁金斯基终于松口,老卡洛紧绷的身体才一下子松弛下来。
在鲁金斯基和法比奥的搀扶下,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谢谢……谢谢你,鲁金斯基先生。”
老卡洛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老爷子不必如此。”
鲁金斯基扶他坐回树墩。
“既然我答应了,就会尽力而为。”
“不过,要想解决问题,首先得了解对手。我希望您能再告诉我一些事情,特别是关于这个卡斯坦卢斯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老卡洛定了定神,缓了口气,接着才给出了更为详尽的解答。
这个卡斯坦卢斯家族拥有帝国的伯爵爵位,祖上是随乌瑟里希大公归顺帝国的将领之一。
家族曾显赫一时,是白水港说一不二的霸主。
但运气不是很好,在首任家主殒命于神降之战后,连续几代家主都在关键的政治斗争中站错队伍。
其家族势力遭到重创,从顶级豪门跌落,如今只是十二人评议会中较为弱势的一员。
现任家主名叫沃尔夫兰·冯·卡斯坦卢斯,是这个古老家族血脉单薄的末代继承人。
他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家主,因触犯了严苛的圣血律法被处以极刑,整个家族几乎被连根拔起。
年幼的沃尔夫兰因为是家族仅存血脉的缘故,受圣血律法的保护才侥幸活命,由一群思想陈旧、只知道一味忠心的老家臣抚养长大。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沃尔夫兰,性格变得极其乖张任性。
仆人们对他百依百顺,只求他能延续家族香火,导致他行事我行我素,喜怒无常,时而表现得像个被宠坏的孩子,时而又会露出残忍冷酷的一面。
“没人能猜到沃尔夫兰老爷明天会想什么,你只能祈祷自己别进入他的视线。”
老卡洛叹息着说道:
“我年轻的时候,就在卡斯坦卢斯家做过库房管家。我亲眼见过上一任家主是怎么倒台的,也看着沃尔夫兰那小子是怎么一天天变成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