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帝国的黑白灰三道上边,他们顶多算是灰色的皮子上沾点黑的。
他们帮派分子虽然自己的收入不是很能解释清楚,但再怎么说也是能按时给帝国税务局上税的良民,理论上可是帝国的合法公民。
在帝国境内真正能算上黑色的,一定是那些疯起来连命都不要的地下教会。
跟那帮人比起来,他们这种帮派乖得就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当然,还是那种蔫坏蔫坏的孩子。
“哎,只要不是地下教会就好。”
四当家在这时候叹了口气说道:
“之前的时候咱们就得罪过一家,差点就把咱们兄弟几个都团灭了,还得亏老大最后用钱摆平了这个事情。”
“反正我现在啊,听着那帮疯子的名号就怵得慌。”
“前段时间不就是,听说魏森堡那边有群疯医生在活动,死了好几个贵族呢!”
“后面还是帝国的异端审判局过去才把事情给压下来的,就是好像听说那帮人并没有被逮捕,希望别跑我们这来就行了。”
“咱们可惹不起那帮疯子中的疯子啊。”
四头目忧虑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他们对地下教会是真的害怕。
不是说这么偌大的一个海风帮打不过这些地下教会,而是他们这些头目都不敢随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毕竟能在旧大陆混迹的地下教会,基本都或多或少的擅长一些渗透和暗杀的小技巧。
那些个圣血贵族都逃脱不了他们的魔掌,更不用说他们这种普通的帮派分子了。
能够干帮派的人,基本都是惜命的人,不惜命的那叫亡命徒。
他们平时欺负一下周边的老百姓收点钱过日子就得了,没必要去惹那帮不要命的疯子。
因此在听说这次的事情可能是地下教会搅局之后,海风帮的人都开始倾向忍一忍让这件事过去就得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惹到了那帮疯子的,但想必对方也不太可能是过来帮利爪帮的。
毕竟他们海风帮是帮派,对面利爪帮也是帮派,那帮地下教会的人闲着没事是不会介入帮派间的冲突的。
三头目也忧心忡忡地点头附和。那帮人是真正的亡命徒,手段诡异莫测,连圣血贵族都防不胜防,何况他们?
二头目继续摇着头说道:
“老四你的担忧我也不敢保证什么,但我还是那个看法:如果真是那帮疯子,跟我们结下了梁子,绝不会只是这样小打小闹,早就该有更激烈的报复了。”
“或许他们只是路过,或者咱老七不长眼惹着他们了也是可能的。”
科尔老大听着几个弟兄在那讨论着,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最后下定了决心说道:
“老二,查清对方来历的事交给你; 。”
“如果可能的话,就想办法接触一下他们,表达一下我们的‘歉意’,看看能不能破财消灾。”
“我只希望,他们别再插手我们和利爪帮之间的事就行。”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妥协。
“明白,大哥。”
二头目应承下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三头目开口了,声音带着担忧:
“老大,那……沃尔夫兰老爷那边怎么办?”
“我们把事情办砸了,以那位爷的脾气,能轻易放过我们?”
提到这个名字,科尔·布拉滕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干,一时竟找不到任何可以搪塞的理由。
一边是神秘莫测、可能极度危险的地下势力,另一边是喜怒无常、掌握着他们生杀大权的圣血贵族,海风帮仿佛被夹在了磨盘中间,随时可能被碾得粉碎。
大厅内的空气再次凝固,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头顶。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只听“砰”的一声,大厅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线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晨礼服,脚蹬锃亮的黑色德比鞋,一头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姿态随意地将手中的礼帽扔给旁边慌忙接住的侍从,脸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容,目光直接投向主位上的科尔。
“大哥,别愁眉苦脸的了。”
他声音轻快,带着几分得意,“沃尔夫兰老爷那边,兄弟我已经帮你摆平了。”
科尔和其他头目都愣住了,看向了晚归的海风帮六头目。
只见这位风流公子哥打扮的六头目自顾自地走到一张空着的椅子旁坐下,翘起二郎腿,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说道:
“刚才在老爷的宴会上,消息就传过来了,沃尔夫兰老爷已经生气了。”
“不过嘛,你兄弟我机灵,当场就把这盆脏水,泼到格斯蒂尔家头上。”
“格斯蒂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