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总不能看着我被他儿子的潜在支持者们弄死吧?
到时候多要几队御林军护身,不过分吧?
嗯,很好,就这么办。’
他这声“哦”,和眼底那瞬间的神采,让蔡庸和和珅都愣住了。
蔡庸是莫名其妙,和珅则眯起了小眼睛,若有所思。
周桐耸了耸肩,一脸轻松:
“蔡大人说的这些,我大概明白了。不过呢,人是为大殿下的新政抓的,案子是陛下要整顿京畿风气的背景下犯的。
所以,这事儿,我只看大殿下的意思,只遵陛下的旨意。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让蔡庸和和珅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蔡庸是又急又气还有些懵:‘只看大皇子?只遵陛下?这话……是提醒我站队?
还是这小子真就这么愣头青,以为抱紧大皇子大腿就万事大吉了?
他不知道现在朝中暗流涌动,陛下虽看重大皇子,但五皇子、三皇子……乃至其他势力,都虎视眈眈吗?’
他忍不住道:
“周大人!下官知道您是大殿下跟前的人!可……可咱们长阳城现在……现在是……”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
“现在是五皇子母族势大,三皇子亦有清流支持!您这……您这铁了心跟着大殿下,固然忠义可嘉,但……但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啊!这么硬碰硬,会吃亏的!”
周桐一摆手,语气坚决:
“五皇子也好,三皇子也罢,都不关我事。我只办好大殿下交代的差事。谁拦着,我就办谁。”
蔡庸是真要绷不住了,他看着周桐那副“油盐不进”“死心眼”的样子,感觉自己这么多年在官场如履薄冰、谨小慎微积累的经验和智慧,在这位面前简直像是个笑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白费力气,最终化作一声长叹,颓然坐倒。
周桐看着他这样子,眼珠一转,忽然道:
“蔡大人,要不这样……您给秦国公府写封信?”
“啥?!”
蔡庸差点又跳起来,脸上表情堪称惊恐,
“周大人!您饶了下官吧!你们神仙打架,何必拉我这小鬼垫背啊!下官……下官还想多活几年呢!”
周桐却一脸正气:
“蔡大人此言差矣!秦国公世代忠良,戎马一生,最是嫉恶如仇,刚正不阿!他若是知道府中竟有如此败类,借他名头在外行此丧尽天良之事,定然震怒,说不定还要感谢蔡大人您帮他清理门户呢!”
蔡庸:“……”
他已经无力吐槽了。
感谢?清理门户?
秦国公府要是这么讲道理,赵蛟能在码头横着走这么多年?
周桐看他表情,知道这信是写不成了,于是换了个提议:
“那这样吧,蔡大人。人呢,先关着,好吃好喝……呃,正常伙食供着。您先拖着,不审不问。等那边来人交涉,或者宫里有旨意下来,咱们再见机行事。
要是对方来头太大,压力顶不住,咱们再‘查无实据’‘证据不足’把人放了,也不迟嘛。反正关几天,杀杀他们的威风,咱们也不亏,对吧?”
蔡庸听着这近乎无赖但又确实有点操作空间的建议,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疲惫的叹息。
他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道:
“……下官……尽力而为吧。”
他现在满心后悔,早知道这城南的差事是这么个烫手山芋,他说什么也不会接得这么痛快。
这才半天啊!自己半辈子的谨慎,都快被这位周大人给折腾没了!
蔡庸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步履蹒跚地走向门口,去安排牢房和后续事宜了。
值房里,只剩下周桐和和珅两人。
和珅盯着周桐,半晌,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脸上表情复杂,似笑非笑:
“周怀瑾……我以前只觉得你惫懒滑头,偶尔有点小聪明。今天我才发现……你是真的狠,也是真的敢啊!”
他凑近些,低声道:
“你这哪里是微服私访摸底?你这分明是拿着尚方宝剑,在城南开无双啊!半天工夫,四家投诚,一家被你连锅端了,还扯出秦国公府……你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周桐一脸无辜:
“和大人,话不能这么说。我就是按计划办事嘛。谁让他们撞枪口上了?”
“计划?”
和珅气笑了,
“你的计划就是亮明身份,直接上门,不服就干?这叫微服私访?”
“对啊!”
周桐理直气壮,
“我穿着便服去的,怎么不算微服?至于亮身份……那不是形势所迫嘛!刀都快砍脖子上了,我还不能换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