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蛟这下彻底慌了,他一边后退,一边嘶声喊道:
“周桐!你敢!我告诉你,这些人……这些人的买卖,不是你能碰的!我背后的人……”
“闭嘴!”
周桐暴喝一声,一个箭步上前,在赵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右手如铁钳般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后面的话硬生生掐断!
周桐凑近他,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赵蛟,我劝你,最好把嘴闭紧。你敢说出你背后是谁,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手上用力,赵蛟被掐得脸色发紫,眼珠凸出。
“你……你敢……”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你看我敢不敢。”
周桐声音如毒蛇吐信,
“你咬死不认,只说这是你个人贪财所为,最多是个流放或斩首。你家人或许还能活。
你若敢攀咬出背后的人……你觉得,是你先死,还是你全家先死?你觉得,你背后的人,是会捞你,还是会让你……永远闭嘴?”
赵蛟浑身剧震。
周桐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捅破了他最后的侥幸。
周桐松开手,赵蛟瘫软在地,剧烈咳嗽。
周桐不再看他,转身对已经激动不已的衙役们高声道:
“诸位兄弟!今日破获如此大案,擒获人牙子,解救被拐妇孺,乃是天大的功劳!本官必当向蔡大人、向大殿下为诸位请功!参与抓捕者,人人有赏!首功者,升迁有望!”
这话如同最猛烈的兴奋剂!
衙役们眼睛都红了!
功劳!赏钱!升迁!
平时在街面上巡巡逻、抓抓小偷,哪有机会立这样的大功?
“谢大人!”
“跟着周大人办事,就是爽快!”
“兄弟们!上啊!别让这群畜生跑了!”
衙役们如同打了鸡血,嗷嗷叫着扑向剩下的船帮众。
这次下手更狠,更有章法,几个人一组,配合默契,很快就把那些还想反抗或逃跑的船帮汉子全部制服,按倒在地,捆得结结实实。
周桐特意点了那个最先去搜查船舱、回来报信的年轻衙役:“你!叫什么名字?”
那衙役激动得脸通红:“回大人!小的王猛!”
“好!王猛!发现贼巢,及时报信,记你首功!”
周桐大声道。
“谢大人!谢大人!”
王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看向周桐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周桐又看向其他衙役:
“还有谁!熟读律法?告诉本官,这群人牙子,按《大顺律》,该当何罪?说清楚了,本官一起给你们记上!”
这话一出,衙役们更是沸腾了!平时背律法是为了应付考核,没想到今天还能用来立功!
立刻有人抢着喊道:
“大人!《大顺律·户律》!略卖人口者,首犯绞!从犯流三千里!”
另一个补充:
“还有!囚禁、虐待,致人伤残死亡者,加等!可至凌迟!”
“对!他们用铁链锁人,底舱环境恶劣,已有病重者,这属虐待致人伤病!”
“还有非法拘禁!”
“拐带妇孺,罪加一等!”
衙役们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脑子里记得的所有相关律条和加重情节都倒出来。
有些甚至开始自由发挥,把一些听起来严重的罪名也往上套。
被按在地上的船帮众,尤其是那些小喽啰,听着这些平日里他们嗤之以鼻的“之乎者也”,此刻却如同催命符,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有人甚至裤裆湿了一片。
赵蛟瘫在地上,听着这些,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再也不敢说出半个字。
周桐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都记下来!这都是你们的功劳!”
他看向王猛,“王猛,你带几个人,小心把船上的妇孺解救出来,找个干净避风的地方安置,立刻去请大夫!其余人,押解这些犯人,随我回顺天府衙!”
“是!大人!”
众衙役轰然应诺,声音响彻码头。
老王凑到周桐身边,看着他家少爷那虽然平静、但眼底燃烧着怒火的侧脸,又看了看那些被衙役像拖死狗一样拖起来的船帮众。
以及周围渐渐聚拢过来、指指点点、面露惊惧和好奇的百姓,还有远处一些似乎得到消息、探头探脑的其他势力的眼线……
他低声道:“少爷……这下,动静可真闹大了。”
周桐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看着被衙役们押着、垂头丧气走向主街方向的船帮众人,又看了看被小心翼翼搀扶出来、掩面哭泣的妇孺,最后目光扫过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