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其他汉子也跟着哄笑,“官爷,您那点仨瓜俩枣的工钱,够塞牙缝吗?我们在这儿自由自在,挣得多,痛快!凭什么听你的?”
周桐眼神渐冷:
“凭这是陛下的旨意,大殿下的钧令。凭顺天府、五城兵马司都要配合。凭……你们那点见不得光的生意和背后的靠山,在朝廷的大势面前,屁都不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嘲讽:
“怎么?觉得你们背后的主子很硬?硬得过陛下?有本事,让他站到明面上来,跟大殿下打擂台试试?”
刺青脸被周桐一连串的话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尤其是最后那句,简直是诛心。
他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抄起旁边一根碗口粗的棍子,指着周桐:
“少他妈拿陛下皇子吓唬人!老子不吃这一套!赶紧滚!不然别怪老子手里的棍子不长眼!”
他这一动,其他汉子也纷纷抄起家伙,面色不善地围了上来。
旁边的衙役们见状,立刻拔刀出鞘,挡在周桐身前,厉声喝道:
“放肆!敢对周大人无礼!”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周桐非但没怕,反而觉得一股邪火夹杂着兴奋窜了上来。
前几家太顺利了,差点让他忘了“斗争”的乐趣。
眼前这帮混不吝的,正好让他活动活动筋骨,也正好……杀鸡儆猴!
他扒拉开挡在前面的一个衙役,走上前,几乎和刺青脸脸对脸,冷笑道:
“怎么?想动手?来啊!本官倒要看看,你们这群码头老鼠,胆子到底有多大!敢动朝廷命官,形同造反!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你们背后的主子,有几个胆子敢保你们?!”
他声音陡然拔高,对着身后的衙役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有人持械抗法,意图袭官!给本官拿下!敢反抗的,往死里打!打死了,本官担着!”
这话如同火星掉进油锅!
衙役们早就看这帮嚣张的混混不顺眼了,一听周大人发话,还“打死了我担着”,顿时热血上涌,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遵命!”
“保护周大人!”
“拿下这群反贼!”
刺青脸等人没想到周桐说动手就动手,而且这么狠,一时有些懵。
但他们是刀头舔血惯了的,反应过来后也凶性大发,抡起棍棒鱼叉就迎了上来!
“妈的!跟他们拼了!”
“官差了不起啊!打!”
瞬间,栈桥边乱成一团!
棍棒相交的闷响、怒骂声、痛呼声不绝于耳!
周桐没闲着,他瞅准一个举着鱼叉想从侧面偷袭衙役的汉子,一个箭步上前,侧身躲过叉刺,左手擒住对方手腕,右手握拳,一记精准狠辣的短拳,重重砸在对方肋下!
“呃啊!”
那汉子惨叫一声,鱼叉脱手,捂着肋骨瘫倒在地。
老王也没闲着,虽然要隐藏实力,但是收拾这些家伙还是可以的,他瞅准那个刺青脸,直接合身扑了上去,像个肉弹战车,把刺青脸撞得一个趔趄,然后两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老王仗着自己穿的多,死死压住对方,拳头就往脸上招呼。
衙役们人数占优,又得了周桐“往死里打”的指令,更是勇猛无比。
他们平时在街面上也有操练,配合默契,刀背、棍子、拳脚齐上,很快就把那几个凶悍的船帮汉子打得节节败退,鼻青脸肿。
周桐打得兴起,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在官场里憋着的闷气都发泄了出来。
他身手本就不差,在桃城剿金人时更是练出了战场搏杀的狠劲,招式简洁有效,专挑关节、软肋下手,很快就放倒了两个。
混乱中,他瞥见一个船帮汉子见势不妙,偷偷往栈桥尽头一艘半旧的乌篷船溜去,似乎想去报信或拿什么东西。
“想跑?!”
周桐顺手抄起地上一根短棍,猛地掷出!短棍旋转着飞出,精准地砸在那汉子腿弯处!
“哎哟!”
那汉子扑倒在地。
周桐快步上前,一脚踩住他后背,对旁边一个衙役喝道:
“捆起来!看看那船上有什么!”
“是!”
那衙役兴奋地应道,带着两个人就朝乌篷船冲去。
就在这时,栈桥另一头传来一声怒吼:
“住手!都给我住手!”
只见一个身材高瘦、穿着水靠外罩皮袄、面容阴沉的中年男子,带着十几个人急匆匆赶来。
此人眼眶深陷,目光锐利如鹰,正是“翻江龙”!
他看到自己手下被打得东倒西歪,地上还捆着几个,脸色顿时铁青,眼中闪过怒色和惊疑。
他看向被衙役簇拥着、正拍打着身上灰尘的周桐,强压怒火,抱拳道:
“这位想必就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