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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书海与心渊(3/6)

,一步一印,实打实地垒出来的。周某……钦佩之至。”

    白文清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茶汤表面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那句“以无数字句,层层浸染、密密缝就的甲胄”,如同精准的箭矢,不偏不倚,正中他内心深处某个从未与人言、甚至自己也未必完全清晰意识的隐秘角落。

    是啊,在这危机四伏、人言如刀的长安,在这深不见底的国公府,他无家世可依,无强援可恃,所能依仗的,不就是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故纸堆中、从人情世故里、从一次次揣摩算计中,一点点积累、打磨、编织而成的“见识”与“心术”吗?

    这便是他的甲胄,无形,却或许比真实的铁甲更为贴身,也更为沉重。

    他缓缓将茶杯送到唇边,啜饮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入喉,却似乎带着别样的滋味。

    他垂下眼帘,低声重复了一遍:

    “……层层浸染、密密缝就……说得好,说得好啊。”

    这赞叹,是给周桐的敏锐,也是给他自己那段晦暗却坚韧的岁月。

    周桐谦道:

    “先生谬赞,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随意,仿佛闲聊般问道:“听先生方才所言,似是寒门苦读出身?周某冒昧,先生家中是……”

    白文清抬起眼,眼中那一瞬间的动容已被惯常的温雅沉静所取代。

    他有些捉摸不透周桐此刻问及家世的用意,是单纯的攀谈,还是别有深意?

    但他并未隐瞒,也无甚可隐瞒,坦然道:

    “白某确是陇西寒门子,家中早已败落,父母为供我读书,耗尽心血,早早离世。

    白某蹉跎科场近十载,屡试不第,后得同窗引荐,方入国公府,侥幸立足而已。”

    语气平淡,却难掩那一丝深藏的苦涩与遗憾。

    周桐听了,脸上立刻露出一种“找到知音”般的感慨与同情,长长叹了口气:

    “哎呀,先生当真不易!说来真是惭愧,不瞒先生,咱们这境遇,倒还有几分相似之处!”

    白文清微微一怔,看向周桐。

    周桐脸上浮现出追忆与些许“不堪回首”的神色:

    “周某家中,也不过是北境桃城郊外的一户普通农户。

    那地方,静远先生您可能都没听说过,偏僻得连个像样的城墙都没有,冬天冻死牛羊是常事。

    我爹娘为了让我识字,不再面朝黄土背朝天,硬是咬着牙,把家里仅有的几亩薄田押出去大半,换来些铜钱粮食,从邻村请来一位连秀才都没考上的老童生,隔三差五来教我认几个字,念几句‘人之初’。”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朴素的真诚,眼神也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贫瘠的小村庄。

    “家里为了我读书,真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我娘纺线织布到深夜,我爹农闲时就去给人帮工、打短工,换点杂粮回来。

    我那时候年纪小,但也知道不易,白天帮着家里干点零碎活,晚上就着豆大的油灯,翻那几本快被翻烂了的旧书……就盼着有一天,能靠着识文断字,让爹娘日子好过一点,至少……能吃上白面馒头,不用再天天啃掺了麸皮的窝窝头。”

    他描述得绘声绘色,细节丰富,语气恳切。

    若是此刻周平、老王、小桃等人在场,听到自家少爷这般“声情并茂”地描绘那“凄惨”的童年,怕是要惊得下巴掉下来,然后集体翻白眼——少爷,您在家那几十亩上等水浇田是狗在种吗?

    您爹私下倒腾玻璃攒下的那满满一匣子银锭是狗在赚吗?

    您小时候追鸡撵狗、上房揭瓦、变着花样从爹娘手里抠零花钱买零嘴的“光辉事迹”都就饭吃了?

    这惨卖得,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白文清却不知内情。

    他听着周桐的描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幼时家中那破旧的窗户,母亲深夜送来的稀粥,父亲临终前不甘的眼神……

    相似的清贫,相似的期盼,那份为了“跳出农门”或“改换门庭”而付出的沉重代价,瞬间引起了他强烈的共鸣。

    他看着周桐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先前那若有若无的审视与敌意,悄然消散了大半。

    他沉默着,等待着周桐的下文。

    周桐继续他的“忆苦思甜”:

    “后来啊,磕磕绊绊,总算识得些字,也会写点简单的文书了。在咱们那穷地方,识字就算半个‘先生’。

    正好,桃城那只有两百来个老弱残兵的军营里,缺个能写写算算的文职。

    我爹就托了关系,把我塞了进去。

    钱少事多,但好歹是个正经差事,还能接触到一些军中的文书地图。也就是在那儿,我认识了我师兄。”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语气里带上了真正的感激:“师兄那时……处境也不好,但他是真有大学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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