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瑶更绝,她把幼虫们编的草环串起来,挂在洞穴壁上,谁学得好就给谁的草环系片小花(工蚁送的野花),吓得几只幼虫都卯着劲学,生怕自己的草环没花。
张峰看着仨孩子各司其职,心里松了口气。他走到洞穴门口,见大工蚁正蹲在外面,像是在等消息。
"学得咋样?"大工蚁问。
"还行。"张峰笑了笑,"有几只学得快,过两天应该就能用草茎推草籽了。"
大工蚁的触角弯了弯:"蚁王......让问的。它说......若是需要啥......尽管说。"
张峰想了想:"能不能再找些韧草?孩子们练得勤,草茎断得快。还有,最好能找个大点的空地,这里挤了些。"
"行。"大工蚁点头,"我这就去......找兵蚁......清个仓库。"
第二天一早,大工蚁就来领他们去新地方——是个废弃的老仓库,以前用来存草籽的,地方宽敞,四壁挡风,地上还铺着层干软的草,比之前的小洞穴合适多了。逸臣一进去就举着草剑跑了圈,喊着"这里能耍剑!"
工蚁们还搬来了更多草茎,堆在角落像座小山,旁边放着两罐蜜露,显然是蚁王特意吩咐的。二十只幼虫跟着进来,见地方宽敞,也不似昨天那般怯生了,有几只还敢互相碰触角打招呼。
教学渐渐上了正轨。逸臣带的"快班"每天练挥剑、推东西,他嫌光练没意思,竟琢磨出个游戏——把草籽撒在地上,让幼虫们用草剑把草籽赶到指定的窝里,谁赶得多就奖颗蜜露豆。这下幼虫们练得更起劲了,连之前总放屁的那只幼虫都憋着气赶草籽,竟再没放过错。
知渊带的"慢班"则练聚风基础,他用草茎编了个小风车,挂在仓库角落,谁能聚风把风车吹转,就教谁裹草茎。有只叫"小软"的幼虫练了三天才把风车吹转半圈,转的时候激动得差点把草茎掉地上。
诗瑶带的"胆小班"最温馨,她教幼虫们用草茎尖儿吹绒毛、吹花瓣,说是"练准头",其实是怕它们觉得难。有次一只幼虫学不会裹草茎,哭着说"我太笨了",诗瑶就把自己编的最漂亮的草环给了它,说"笨也没关系,我们慢慢学,草环给勇敢的虫"。那幼虫抱着草环,竟抹了抹眼泪(如果幼虫有眼泪的话),接着练了起来。
张峰则每天巡查三组,时不时示范两下,或是帮着解决难题。有次逸臣的"快班"和知渊的"慢班"比谁推的草籽多,吵得差点打起来,还是张峰说"一起推一堆,运到工蚁巢去",才把两组合到一起,倒也练了配合。
这天下午,他们正练着,大工蚁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沙沙......不好了......北边......有群潮虫......往蚁穴爬......"
逸臣立刻举着草剑站起来:"潮虫?我去打!"
"别冲动。"张峰拦住他,"潮虫多吗?兵蚁呢?"
"兵蚁......去南边裂缝了......"大工蚁急得触角直颤,"潮虫有......三四十只......工蚁们......挡不住......"
张峰心里一紧,看向仓库里的幼虫们。二十只幼虫虽然还嫩,却比刚来时长结实了些,手里的草剑也舞得有模有样。他深吸口气(如果蚂蚁会吸气的话):"孩子们,敢不敢跟我去帮忙?"
逸臣第一个喊:"敢!"
知渊也点头:"我们练了这么久,正好试试。"
诗瑶看了看身边的幼虫,小声道:"我们......我们可以帮着挡小的。"
二十只幼虫你看我我看你,有只胆子大的喊:"我也去!我会推草籽,也能推潮虫!"
"好!"张峰点头,"逸臣带快班,跟我去前面挡;知渊带慢班,帮工蚁运东西回巢;诗瑶带胆小班,在后面捡草茎,给我们递'剑'!"
一群蚂蚁幼虫浩浩荡荡跟着大工蚁往北边跑,刚到蚁穴边缘,就看见黑压压一片潮虫正往这边爬,工蚁们咬着草茎、搬着碎石挡在前面,却被潮虫撞得东倒西歪,有只工蚁还被潮虫压得动不了,急得直颤触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