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哑巴。\"楚红药冷声道。
少年——现在应该称他为沈墨了——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剑:\"这把刀杀了我父亲,今天我要拿回来。\"
楚红药冷笑:\"叛徒之子,也配谈复仇?\"
两人瞬间交手。沈墨的剑法凌厉,招招致命,显然受过严格训练。但楚红药的红袖刀更加狠辣,几个回合后就在沈墨肩上留下一道伤口。
就在她准备致命一击时,一枚铜钱破空而来,打偏了她的刀锋。曹无伤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巷口,手中的自鸣钟滴答作响。
\"够了。\"他缓步走来,\"沈墨,你父亲的血书,在我这里。\"
沈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你一直知道我是谁?\"
曹无伤从自鸣钟中取出那块染血的绢布:\"你父亲临死前写的认罪书,但只有半截。\"他看向楚红药,\"另外半截,在红袖刀的刀柄里。\"
楚红药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刀。曹无伤走近她,轻声道:\"拧开刀柄底部的莲花纹。\"
楚红药照做,果然从刀柄中取出一小块卷起的绢布。两块绢布拼在一起,组成了一封完整的认罪书,但内容却与曹无伤所说的完全不同。
\"沈炼不是叛徒...\"楚红药读着血书,声音颤抖,\"他是被陷害的...真正的叛徒是...\"
她抬头看向曹无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曹无伤突然笑了,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没错,是我。\"他的手指轻轻拨动自鸣钟,\"辽东防线的情报,是我卖给建奴的。沈炼发现了,所以我不得不除掉他。\"
沈墨怒吼一声扑向曹无伤,却被楚红药拦住。两人再次交手,这次更加激烈。曹无伤站在一旁,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为什么?\"楚红药一边抵挡沈墨的攻击,一边质问曹无伤,\"为什么要收养我?\"
\"因为你父亲留下的东西,\"曹无伤轻声道,\"他不仅是大明监军,还是隆庆帝火器研发的负责人。那些图纸,就藏在大报恩寺琉璃塔下。\"
沈墨突然变招,一剑刺向楚红药咽喉。楚红药勉强闪避,红袖刀却被击飞。曹无伤眼疾手快,接住了飞来的刀。
\"有意思,\"他把玩着红袖刀,\"十五年前我用这把刀杀了沈炼,今天再用它结束这一切。\"
他缓步走向缠斗的两人,自鸣钟突然发出急促的响声。曹无伤的脸色一变,猛地看向巷口——一队锦衣卫正快速逼近。
\"看来有人告密了。\"曹无伤冷笑,突然将红袖刀抛还给楚红药,\"你们有两个选择:现在杀了我,或者跟我合作,揭露更大的阴谋。\"
楚红药接住刀,与沈墨对视一眼。锦衣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间不多了。
2. 都指挥使司夜阑
腊月的北京城寒风刺骨。
都指挥使司夜阑站在北镇抚司的台阶上,看着锦衣卫押解一队白莲教众从面前经过。那些犯人衣衫褴褛,脚镣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司夜阑面无表情,只是轻轻搓了搓手指,指节处一道陈年刀疤在寒风中泛着青白。
\"大人,这是今日在广渠门外抓获的。\"千户赵德胜躬身禀报,\"共二十七人,按您的吩咐,一个不留。\"
司夜阑微微颔首:\"审过了?\"
\"审过了,都是些小喽啰,只知道念经拜佛,问不出什么。\"赵德胜压低声音,\"不过有个意外收获——他们在广渠门的据点,就在晋商张氏的货栈隔壁。\"
司夜阑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他转身走向衙门内堂,黑色貂裘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把案卷送到我书房。\"
书房内炭火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司夜阑解下佩刀挂在架子上,目光扫过墙上那幅《寒江独钓图》。画中一叶扁舟,蓑衣老翁独坐船头,江面雾气氤氲,远山如黛。他伸手轻抚画轴,指尖在某个特定位置停留片刻,这才转身走向书案。
案上已经堆满了卷宗。司夜阑挑出关于晋商张氏的那份,细细翻阅。张氏商队三日前从山西抵达京城,运来茶叶、皮毛,本该三日后启程返回,却在昨日突然改期,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