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缺个打杂的。\"曹无伤转身走向马车,\"给他口饭吃。\"
回程的马车上,曹无伤再次取出那枚自鸣钟,轻轻按动底部的一个隐蔽机关。钟面弹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小块染血的绢布。绢布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仍能辨认出\"臣军器局主事沈...\"几个字。
曹无伤的目光落在楚红药腰间的红袖刀上,眼神复杂。
\"红药,你可知道这把刀的来历?\"
楚红药摇头:\"义父从未提起。\"
\"十五年前,辽东战场上...\"曹无伤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我救下你时,你手中就握着这把刀。\"
楚红药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刀柄:\"我只记得那天火光冲天,到处都是惨叫...然后义父出现了,把我带出了地狱。\"
曹无伤轻轻合上自鸣钟:\"这把刀原来的主人,姓沈。\"
马车碾过一块石头,剧烈颠簸了一下。自鸣钟突然发出清脆的报时声,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楚红药看到曹无伤的脸色在钟声中变得异常苍白。
\"义父不舒服吗?\"她关切地问。
曹无伤摆摆手:\"无妨。\"他转向窗外,\"明日你去查查那个哑巴的底细。\"
楚红药点头应下,却注意到曹无伤的手指在自鸣钟上敲击出一段奇怪的节奏,仿佛在传递某种密语。
次日清晨,东厂衙门的后院。
哑巴少年正在井边打水,动作笨拙却认真。楚红药站在廊下观察他,红袖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芒。她走近少年,突然拔出刀指向他的咽喉。
少年吓得跌坐在地,水桶打翻,清水洒了一地。
\"你是谁派来的?\"楚红药冷声质问。
少年拼命摇头,眼中噙着泪水,双手比划着自己只是要口饭吃。
楚红药盯着他的眼睛,突然注意到少年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细小的疤痕,形状奇特,像是被某种特殊利器所伤。她的瞳孔微微一缩——这种伤痕,她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军器局的学徒。
\"你父亲是谁?\"她压低声音问道。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茫然无知的表情。但那一瞬间的变化没能逃过楚红药的眼睛。
她收刀入鞘,转身离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书房内,曹无伤正在批阅公文。楚红药进来时,他头也不抬:\"查到了?\"
\"那哑巴不简单,\"楚红药低声道,\"他手上有关军器局学徒特有的伤痕。\"
曹无伤手中的笔微微一顿,随即继续书写:\"继续。\"
\"我怀疑他与前军器局主事沈炼有关。\"楚红药犹豫了一下,\"就是...红袖刀原来的主人。\"
曹无伤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有长进。\"他放下笔,从抽屉中取出一份卷宗,\"沈炼有个儿子,当年事发时下落不明。\"
楚红药接过卷宗,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沈墨。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这是...\"
\"十五年前辽东之战的真相。\"曹无伤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轻柔,\"也是你父母死亡的真相。\"
楚红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义父一直说我是孤儿...\"
\"你确实是孤儿,\"曹无伤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但不是因为战争,而是因为背叛。\"他指向卷宗上的一页,\"沈炼私通建奴,出卖了辽东防线。你父亲是监军,发现后被他灭口。\"
楚红药的手紧紧握住红袖刀,指节发白:\"那这把刀...\"
\"是凶器。\"曹无伤平静地说,\"我从沈炼尸体上取来的。\"
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曹无伤和楚红药同时转头,看到哑巴少年站在窗外,脸色惨白。发现被注意到后,少年转身就跑。
楚红药立刻追了出去。少年虽然瘦弱,却异常灵活,几个起落就翻过了围墙。楚红药紧随其后,红袖刀已经出鞘。
追至一条死胡同,少年无路可逃,转身面对楚红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