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遍地是土匪(2/3)
是……”“是当年蜀国钦天监副使,柳砚之。”洛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通晓星象谶纬,更精于‘牵机术’——以丝线控傀儡,百步之外取人性命。三年前他因泄露蜀王密诏被下狱,如今该蹲满了。告诉他,若肯随你赴朔风城,我许他蜀庭司天监正卿之位,赐金印紫绶,准其重建钦天监。”君墨竹双手接过铜牌,触手冰凉,却觉一股灼热直冲顶门:“王爷,柳砚之当年是蜀王近臣,未必可信!”“信不信不重要。”洛羽望向西方天际,残阳如血,将他半边身影拉得极长,投在赭黄城墙上,像一道无法愈合的旧伤,“重要的是,他若不肯来,说明他心里还记着蜀王给他的那碗饭。而记着旧主的人,往往比新贵更怕死——因为死,会让他欠下的恩情永远还不清。”话音未落,城下骤然传来急促鼓点。咚!咚!咚!三声闷响,不是校场比武的欢庆鼓,而是朔风城最高戒备号令——敌袭预警。众人面色骤变。燕凌霄疾步至箭垛边俯瞰,只见西北方向沙丘起伏处,一道灰线正由远及近,奔涌如潮。不是骑兵,是驼队。数十峰高大的双峰驼,驼峰上驮着巨大木箱,箱体蒙着厚毡,随驼峰起伏微微晃动,隐约可见箱角露出的青铜铆钉,在夕阳下泛着冷硬光泽。“是蜀庭商队。”李泌眯眼辨认,“旗号是‘永昌号’,隶属贾安族弟贾昱——此人去年才在朔州开设茶马市,声称要重开丝路旧道。”“重开丝路?”洛羽冷笑,手指在城墙砖缝间缓缓划过,沾了一层薄薄黄沙,“永昌号的驼队,三年前还在蜀中贩盐,两年内换了三任大掌柜,每任死得都不明不白。上个月,他们运进朔州的三车蜀锦,拆开内衬,夹层里全是西域产的‘醉仙散’——吸一口,半个时辰内四肢瘫软如泥,连刀都握不住。”燕凌霄瞳孔一缩:“王爷是说……箱子里装的不是货,是毒?”“毒只是饵。”洛羽忽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远方驼队最前方那面褪色锦旗,“旗杆顶上,缀着七颗银铃。风越大,铃声越响。可你看——”他伸手一指,“风在吹,铃却没响。”众人凝神望去,果然,驼队行进带起的沙尘漫天飞舞,锦旗猎猎狂舞,可旗杆顶端那七枚银铃,纹丝不动,静得诡异。“七星阵,不只杀人。”洛羽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凿,“它还锁气、断脉、乱人心神。铃声一起,城头守军便会莫名心悸,手足发麻,弓弩脱手……而此时,城外沙丘后,至少埋伏着三千幽冥司死士。他们等的,就是咱们自乱阵脚的那一瞬。”燕凌霄猛然拔刀,刀锋直指驼队:“放箭!射旗杆!”“且慢。”洛羽抬手止住,“射旗杆,等于逼他们立刻动手。现在动手,我们损失大,他们损失小。不如……”他嘴角微扬,竟露出一丝森然笑意,“请他们进城。”李泌惊愕:“进城?”“对。”洛羽转身,玄色大氅翻卷如云,“传令,开西门。让永昌号入城歇脚,验货,缴税。告诉他们,朔风城新设‘互市署’,专管蜀地商旅,税率减半,三日内可凭牙帖支取官仓粟米。”燕凌霄急道:“王爷!这是引狼入室!”“狼若不进屋,怎么剁它的爪子?”洛羽眸光幽深,“凌霄,你立刻调两千殇鼓军,化装成市井混混、酒肆伙计、脚夫挑夫,混入西市。每人袖中藏一支‘雷火锥’,锥尖淬‘百日醉’——见血即晕,三刻钟方醒。再命风啸军五百弓手,埋伏在西市两侧屋顶,弓弦上不得搭箭,只悬‘鸣镝’。”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疑的脸,一字一句道:“告诉永昌号,本王今晚在将军府设宴,款待蜀地商贾。席间,要听他们讲讲——蜀庭的新茶,到底怎么炒出来的。”暮色四合,朔风城西门缓缓洞开。厚重铁门摩擦青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哑声响。永昌号驼队鱼贯而入,驼铃依旧无声,唯有驼蹄踏在夯土路上的闷响,一声声,敲在每个人心上。洛羽立于城楼阴影处,看着最后一峰驼消失在街角,忽然问:“少游,你说……我娘最爱喝什么茶?”萧少游一怔,随即答:“老君眉。她说此茶性温,不伤脾胃,配着陈年普洱煮的药膳粥最好。”“对。”洛羽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小撮茶叶,叶形蜷曲如钩,色泽乌润带霜,“这是今年新采的老君眉,今晨刚到。轻影走前,亲手焙的。”他将油纸包轻轻放在城砖上,晚风拂过,几片茶叶打着旋儿飘向西市方向。城下,西市灯笼次第亮起,映得青石板路泛出油腻的光。酒旗招展,胡姬摇曳,驼铃虽寂,人声却沸。没人看见,那些混迹人群的“混混”袖中,雷火锥已悄然抵住腰际;也没人留意,屋顶瓦片缝隙里,五十双眼睛正透过细小孔洞,死死盯住永昌号商队下榻的客栈二楼窗口。而将军府内,烛火通明。八仙桌上摆着八道冷碟,其中一道,赫然是琥珀色的老君眉茶冻,晶莹剔透,上面用蜂蜜勾勒出一朵小小的七星图案。洛羽端坐主位,面前一只青瓷盏,盏中茶汤澄澈,热气袅袅升腾,氤氲了他半张脸。他慢慢举起茶盏,对着烛火照了照,轻声道:“诸位,请。”话音未落,窗外忽有一缕尖锐风声破空而来!不是箭矢,是针。一根细如牛毛的黑针,裹着腥甜气息,直射洛羽咽喉!洛羽甚至没动,左手食指与中指闪电般一夹,针尖距他皮肤仅剩半寸,戛然而止。针尾微微颤动,针尖渗出一点幽蓝。“好针。”他将针搁在盏沿,茶汤倒映着烛火,也映出他眼底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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