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月埃讲完了,看着她,说:“你爸妈是毒贩杀的。你哥一个人扛着,把你们送走,自己去报仇。他不想让你们知道,不想让你们掺和。他想让你们好好活着。”
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想哭,但哭不出来,她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哥……大哥……
金月埃说:“我快死了,你哥研究了一个东西,脑波提取技术,能把人脑子里的记忆提取出来,变成影像,我想让你接着干。”
她问:“为什么是我?”
金月埃说:“因为你聪明,理智,因为你欠你哥一个公道。”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好。”
那之后的很多年,她一边搞研究,一边等。
金月埃死了,她接过来,继续做。
脑波技术不成熟,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
她不急,慢慢做,她知道,急没用。
她要等一个机会。
等柳长江扮演大哥被抓的机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等这个。
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被抓的那天,就是她出手的时候。
她还要做一件事——抹黑大哥。
她在网上发帖,化名,说魏瑕这个人,从小就不学好,打架斗殴,无恶不作。
她找水军,推波助澜,让那些帖子传开。
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人骂他,不信的人争论,她要的就是这个。
要让大哥的名字被记住,被讨论,这样,等真相出来的时候,才有更多人看见。
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变态,她不解释。
她只是在深夜,一个人去后山,坐在父母的坟前,说话。
“爸,妈,我哥是为你们死的。”
“他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没人知道。”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要让历史还他一个公道。”
坟前有风,吹得草哗哗响。
没人回答她。
但她不在乎,她只是说,一遍一遍地说。
2025年,机会来了。
新闻上,魏瑕持枪拒捕被抓了。
罪名是贩毒,杀人,组织黑社会,网上骂声一片,说他罪大恶极,该枪毙。
她看着那些评论,一条一条看。
看完,她拿起电话,打给媒体。
“我有办法让他开口,脑波提取技术,我能把他脑子里的记忆拿出来,让所有人看见他干过什么。”
媒体炸了。
这玩意儿他们没见过,听说过,但没见过。
他们涌过来,采访她,问她怎么做到的。
她说,研究了很多年,成功了。
问她要什么条件。
她说,让我对他做脑波提取。
上面批了。
她和哥哥妹妹进医院那天,天阴着,下着小雨。
她走在走廊里,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走到最里面那间,门开了。
她看见了病床上的他。
也不是他。
这是柳长江哥哥,柳长江扮演的魏瑕,一直都是,从1998年开始,魏瑕就是柳长江!
长江哥哥老了很多,头发白了,脸上有疤,瘦,躺在病床奄奄一息。
然后二哥魏坪生开始怒骂。
怒骂魏瑕!
三哥魏坪政开始训斥。
灵灵开始控诉大哥。
央央也开始控诉,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爆发。
她把设备接上。
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
画面是乱的,碎的,一片一片的。
她看见矿区的小院,看见大哥背着柴,看见大哥蹲下来摸她的头
看见大哥抱着灵灵,挨家挨户要吃的,看见大哥教二哥做题,看见大哥笑着说话。
她看见1995年,大哥站在院子里,看着她走,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她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那是告别,那是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提前告别。
她看见缅甸的山,看见佤邦的雨。
看见吴刚,看见索吞,看见满汉,看见石小鱼,看见柳长江。
看见那些人笑着,喊着,冲上去。看见他们一个一个倒下,一个一个死。
她看见大哥看见枪管顶在下颚,他笑了一下,自己扣的扳机。
画面黑了。
她站在那儿,满脸都是泪。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等她回过神来,大哥已经睁开眼睛,看着她。
他说:“别哭。”
然后新闻彻底炸了!
魏瑕原来是这种人?
魏家原来有这种故事。
于是上面开始了挂牌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