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颜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住,却觉他浑身烫得吓人,隔着衣衫都能感到那股灼人的热意。
“杨炯!杨炯!”童颜连唤数声,怀中人却双目紧闭,面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乌紫,眉头紧锁,显是痛苦至极。
蓝盈盈挣扎着从燕清阳怀中站起,踉跄着抢上前来,一把抓住杨炯手腕,三根手指搭在他脉门之上。
她闭目凝神,眉头越皱越紧,越皱越紧,到最后几乎拧成一个疙瘩。
童颜见她这般神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声道:“怎么样?是不是我看错了?不是血蛊对不对?你对血蛊最了解,我是不是看错了?你倒是说话呀!”
蓝盈盈缓缓睁开眼,长叹一声:“确实是青长老的本命血蛊。只是……”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童颜愣了一愣,颤声道:“本命血蛊!可……可有解……”
蓝盈盈面色凝重,缓缓道:“本命血蛊,乃是以自身精血喂养数十年的本命蛊,与主人性命相连。
青长老临死前,必是咬破了舌尖,以最后一口气将血蛊喷出。这蛊一旦入体,便会顺着血脉直攻心脉,不出三个时辰,便会肠穿肚烂而亡。”
童颜听罢,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晃了一晃,险些连杨炯都抱不住。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声音发颤,“他……他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就……”
话未说完,忽然想起一事,急声道:“不对!你方才说只是,什么只是?”
蓝盈盈眉头紧锁,沉吟道:“他体内好像还有一蛊,蛮横霸道,正与那血蛊相互撕咬纠缠。这两蛊争斗,反倒让血蛊不能全力攻心,可也因此加重了伤情,恐怕……恐怕撑不过一个时辰。”
“那是我的情蛊!”童颜脱口而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你现在是世上唯一的血蛊传人,可有办法解?”
蓝盈盈闻言,瞳孔猛然一缩,望向童颜的目光中满是惊异:“师姐,你……你给他下了情蛊?玩这么大?”
童颜急得直跺脚,也顾不上解释,连声催促:“快说呀!到底有没有解法?”
蓝盈盈低头沉吟,半晌方抬起头来,神色复杂:“血蛊本是无解的。但凡中此蛊者,必死无疑,绝无生路。”
童颜听罢,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却听蓝盈盈话锋一转:“可他体内有你的情蛊,这倒是因祸得福了。”
童颜一愣:“什么意思?”
蓝盈盈道:“情蛊乃是天下至情至性之物,最是霸道。若能将其壮大,便可压过血蛊,将其吞噬。血蛊一除,他自然无碍。”
童颜眼睛一亮,急声道:“怎么壮大?你快说呀!他快支撑不住了!”
说着低头看向怀中杨炯,只见他面色愈发难看,眉头紧锁,牙关紧咬,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显是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童颜看在眼里,疼在心上,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蓝盈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望向童颜的目光中满是复杂。
童颜急道:“你倒是说呀!卖什么关子!”
蓝盈盈轻叹一声,凑近童颜耳边,低声道:“情蛊还能怎么壮大?自然是……以身饲蛊。”
童颜愣住。
以身饲蛊?
她虽是鬼婆婆的弟子,可入门最晚,许多高深的蛊术尚未涉猎。这“以身饲蛊”四字,她隐约听过,却不知具体何意。
蓝盈盈见她一脸茫然,便知她真个不懂,当下低声解释道:“所谓以身饲蛊,便是……便是你与他……与他行那夫妻之事,情蛊得了你的元阴之气,自然壮大。”
童颜听罢,一张脸腾地红透,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她低头看向怀中昏迷的杨炯,只见他眉头紧锁,嘴唇发紫,面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显是正在鬼门关上挣扎。
童颜心中一痛,再不犹豫,扶着杨炯便朝一旁的耳室走去。
“师姐!”蓝盈盈在身后唤住她。
童颜脚步一顿,却不回头。
蓝盈盈望着她的背影,轻声道:“师姐,以身饲蛊是纯粹的利他之举。一旦成功,你将受到极重的内伤,气血大损,往后数十年恐怕都要受那气血亏虚之苦。你……你可要想好了。”
童颜站在那里,背对着两人,半晌不语。
良久,她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师妹,你这辈子有没有为人拼过命?”
蓝盈盈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师姐,你那是被情蛊控制了心智!”
童颜缓缓转过身来,火光映在她脸上,那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她望着蓝盈盈,忽然憨憨一笑:“或许吧。”
顿了顿,又道:“可他叫我好姑娘耶。”
她说这话时,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从来没人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