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长老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震得四壁火把上的火焰都晃了几晃。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将手中燕清阳往地上一掷，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杨炯，“老夫正愁寻你不着，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杨炯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你寻本王作甚？”
青长老狞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捋起袖口，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那小臂上密密麻麻纹着蛇纹，青幽幽的，随着他肌肉的蠕动，那些蛇纹竟似活过来一般，蜿蜒游走。
“听说你手里有火枪，有神臂弩，有麟嘉卫，有千军万马。”青长老一步步向前，语气森然，“老夫在这十万大山活了一辈子，什么都见识过，唯独没见过你说的那些玩意儿。今日倒要瞧瞧，是你的火枪快，还是老夫的蛇快！”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抖手腕。
“嘶——！”
一道青影自他袖中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直取杨炯咽喉。
杨炯早有防备，脚下一错，侧身避开。
那青影擦着他颈侧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
待他看清，竟是一条通体青翠的小蛇，不过尺余长短，拇指粗细，三角脑袋，一双竖瞳幽幽发光。
那小蛇一击不中，半空中身子一扭，竟如弹簧般折返回来，再次扑向杨炯。
杨炯不及拔枪，只得又是一个翻滚，狼狈躲开。
青长老见状，哈哈大笑：“这便是你说的火枪？连拔都拔不出来，还谈何杀敌？”
他双手连挥，袖中接连飞出七八条青蛇，有的扑向杨炯，有的盘踞在地，昂首吐信，封死了杨炯所有退路。
那些青蛇行动迅捷，来去如风，更兼满口毒牙，沾之即死。
杨炯手无寸铁，只得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青长老负手而立，神态悠然，如同猫戏老鼠：“听闻你足智多谋，算无遗策。今日倒要看看，你如何逃出我这蛇阵。”
杨炯一边躲避，一边沉声道：“青长老，你五毒教与本王无冤无仇，何苦替岑家卖命？”
“卖命？”青长老嗤笑一声，“你当我五毒教是岑家的狗么？老夫行事，何须向人解释？”
他一挥手，那些青蛇攻势更急。
杨炯险象环生，衣衫已被蛇牙撕开数道口子，露出里头白色的内衬。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目光四下一扫，忽然瞥见墙角堆着几根烧剩的火把。
他猛地一个前扑，避开三条同时袭来的青蛇，就势一滚，已到了墙角，抄起一根火把，迎风一抖，火焰“呼”地窜起。
那些青蛇见火，果然畏缩不前，只在火把外围游走，嘶嘶吐信。
青长老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倒是机灵。不过……”
他忽然吹了一声口哨，那哨声尖细刺耳，在石室中回荡。
那些青蛇听到哨声，竟不再畏惧火焰，发了疯般扑向杨炯。
杨炯挥舞火把，逼退数条，却仍有漏网之鱼。
一条青蛇趁他挥火的空当，猛地窜起，一口咬在他左臂上。
杨炯闷哼一声，只觉左臂一麻，低头看去，那青蛇已松口落地，两个细小的牙印处，渗出一滴黑血。
青长老抚掌大笑：“中了！中了！此蛇名为‘青练’，毒性虽不致命，却能让人四肢麻痹，动弹不得。三息之后，你便是我掌中之物！”
杨炯只觉得左臂渐渐失去知觉，那麻痹感正迅速向全身蔓延。他咬了咬牙，右手探入怀中，握住燧发手枪的枪柄。
便在此时——
“咻——！”
一道红影自门外激射而来，快得不可思议，直取青长老后心。
青长老耳朵一动，身形急转，袖中飞出一条青蛇，正撞在那红影之上。
“叮！”
一声脆响，青蛇被那红影洞穿，钉在地上，扭了两扭，便不动了。
众人定睛看去，却是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针尾连着一根细若发丝的红线，在火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青长老面色一变：“牵丝蛊？！”
门外传来一声娇笑，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青老头，数月不见，耳朵倒还灵光。”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飘然而入。
只见童颜一身银饰叮当作响，手腕一抖，那根红线便如灵蛇般缩回，缠绕在她白皙的腕间。她站在门口，笑吟吟地望着青长老，一双眸子却冷得像冬日里的寒潭。
青长老瞳孔微缩：“童颜？你……你要干什么？”
“杀你喽！”童颜一步步走进来，目光在杨炯身上扫过，见他左臂垂下，面色泛青，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展颜笑道，“青老头，你这青练蛇养得不错嘛。不过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