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童颜柳眉微挑,“你是要拦我喽?”
“童姐姐,你听我说,当初是……”阿娅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我不听!”
童颜陡然打断,声音冰冷如刀!。
她手腕一抖,缠绕的红线如灵蛇出洞,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阿娅面门。
阿娅早有防备,见红线袭来,身形如燕,向后急退三步。
“嗤——!”
红线擦着她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那红线末端银针上淬的幽蓝毒光,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童颜一击不中,也不追击,站在原地,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挑。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飞出的红线竟在半空中骤然转折,像活物般调转方向,从侧面再次袭向阿娅。
阿娅瞳孔微缩,这手法,已经不是寻常的暗器功夫,而是将气力灌注于丝线,以气驭线,达到了“线随意转”的境界!
她不敢硬接,脚尖点地,身形再次急退,同时右手探入腰间皮囊,再抽出时,指缝间已夹着三枚乌黑的铁蒺藜。
“去!”
阿娅手腕一抖,三枚铁蒺藜呈品字形射出,直取童颜上中下三路。
童颜见状,不闪不避,反而轻笑一声:“小丫头,长本事了。”
说话间,她右手五指如抚琴般在空中轻轻一拨。
“叮!叮!叮!”
三声轻响,那根红线竟在瞬间分作三段,速度快到极致,在同一时间击中了三枚铁蒺藜。
铁蒺藜被银针击中,倒飞而回,速度比来时更快。
阿娅脸色一变,侧身闪避,铁蒺藜擦着她肩膀飞过,“噗噗噗”三声,深深嵌入她身后一棵老树的树干中,入木三分。
“童姐姐,非要动手吗?”阿娅站稳身形,咬牙问道。
“你说呢?”童颜笑容甜美,眼中却毫无笑意,“十年前他们烧我的时候,你可没站出来说话。”
阿娅心中一痛。
那时她年纪尚小,根本不在寨中,等得知消息赶回来时,只看到被雷劈得焦黑的火刑架,和寨民们言之凿凿的“童颜已死”。
“我当时不在……”
“那现在就在一边看着!”童颜声音陡然转厉,“否则,别怪姐姐不念旧情!”
话音未落,她双手齐动。
十根手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那根红线在她指间穿梭缠绕,竟在顷刻间织成一张大网,网眼细密,每一处交叉点都悬着一根银针,针尖寒芒点点,如繁星密布。
“天罗地网?”
阿娅脸色大变,这是苗疆蛊术中极上乘的“牵丝蛊”,以特制蛊虫吐出的丝线为媒,辅以气力操控,练到极高境界,可织网成阵,困杀敌手。
她只听族中老人提过,却从未见过有人真能练成。
“算你有点见识。”
童颜轻笑,双手向前一推。
那张红线织成的大网,如捕鸟的罗网般向阿娅当头罩下,网未至,劲风已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如花似蜜。
阿娅不敢怠慢,身形急退,同时双手连挥,袖中飞出数十点寒星。
那是她豢养的“铁线蛇”的毒牙,经过特殊淬炼,坚硬如铁。
毒牙如雨点般射向红线网,想要将其撕开缺口。
“叮叮叮叮……!”
一阵密集的撞击声响起,毒牙撞在红线上,竟溅起点点火星。
那红线看似柔软,实则坚韧异常,毒牙撞上去,只在表面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穿透。
“没用的,”童颜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怜悯,“我这红线,内里缠着金蚕丝,刀剑难伤,水火不侵。小丫头,你那些玩意儿,还不够看。”
说话间,红线网已罩到阿娅头顶。
阿娅避无可避,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拔掉塞子。
“嘶——!”
一条通体赤红的小蛇从竹筒中窜出,迎风便长,顷刻间化作三尺长短,盘绕在阿娅手臂上,蛇信吞吐,发出“嘶嘶”声响。
“赤练王蛇?”童颜挑眉,“倒是稀罕物。可惜……”
她手指轻轻一勾,红线网骤然收缩。
阿娅手臂上的赤练王蛇猛地窜起,张口喷出一股赤红色的毒雾,想要腐蚀红线。
那毒雾腥臭扑鼻,触及地面草木,瞬间枯萎发黑,可见毒性之烈。
然而红线遇毒雾,竟毫发无伤,反而如灵蛇般穿过毒雾,瞬间缠上了赤练王蛇的七寸。
“嘶——!”
赤练王蛇发出凄厉的嘶鸣,拼命挣扎,蛇身扭动,鳞片摩擦红线,发出“沙沙”声响。
可那红线越缠越紧,竟深深勒入蛇鳞之中。
“咔嚓!”
一声脆响,蛇骨断裂。
赤练王蛇软软垂下,再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