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娅这条赤练王蛇是她费尽心血抓来的,与她心意相通,如今竟被童颜随手绞杀,真是让她心疼不已。
红线绞杀赤练王蛇后,毫不停留,如灵蛇般缠绕而上,瞬间缠住了阿娅的右臂。
阿娅想要挣脱,却发现那红线坚韧异常,越挣扎勒得越紧,已经陷入皮肉,鲜血顺着红线渗出。
“别动哦,”童颜轻笑,“再动,你这条胳膊可就废了。”
她说着,左手五指连弹。
又是四根红线从她袖中飞出,如毒蛇般袭向阿娅的四肢。
阿娅左臂、双腿同时被缠。
四根红线配合着最初那根,如五条毒蛇,将阿娅四肢牢牢捆缚。红线在她身上穿梭缠绕,眨眼间便将她捆成了一个红色的茧,只露出头和脖颈。
那红线内里缠着金蝉丝,韧性极足,阿娅奋力挣扎,却只觉得红线越收越紧,勒得她四肢剧痛,骨骼“咯咯”作响,竟有要被勒断的趋势。
更要命的是,红线缠绕的每一处关节要穴,都有一根银针抵着,针尖刺破皮肤,微量的蛊毒渗入体内,让她浑身酸麻,气力运转滞涩,十成力气使不出一成。
阿娅被红线吊在半空,四肢张开,呈“大”字形,像一只被蛛网困住的飞蛾,又像提线木偶,任凭童颜操控。
“童姐姐……放手……”阿娅咬牙,额头冷汗涔涔。
童颜缓步走到阿娅面前,仰头看着被吊在半空的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又被冰冷覆盖。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阿娅的下巴,动作轻柔,可语气却冰冷刺骨:“死丫头,忘恩负义。小时候缠着姐姐要那交合小陶俑,要死要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硬气?”
这话说得暧昧,寨民们听了,纷纷露出古怪神色。
阿娅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又气又急,那是她八九岁时的事,童颜从山外带回来一对陶俑,造型古怪,她不懂事,觉得好看,便吵着要。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那是男女交合的春宫俑……
“童姐姐!你……你别胡说!”阿娅急道。
“我胡说了吗?”童颜轻笑,眼中却毫无笑意,“那时候你可是抱着我的腿,哭得鼻涕眼泪一把,说‘童姐姐最好,我最喜欢童姐姐了’。”
她说着,右手拈起一根细针,针尖在阿娅额前晃了晃:“现在呢?为了这些要烧死我的人,跟姐姐动手?”
童颜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果然,人长大了,心就变了。”
话音落下,她手中细针轻轻刺向阿娅额头,不是要取她性命,而是像小时候那样,要给她一个“板栗”,惩戒她的“忘恩负义”。
针尖距离阿娅额头只有三寸。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
那声音之响,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不少寨民吓得蹲伏在地,双手抱头。
童颜脸色剧变,对危险的直觉让她在千钧一发之际,放弃了惩戒阿娅,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侧急闪。
“咻——!”
一道黑影擦着她的鼻尖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几缕发丝被齐根削断。
童颜落地,一个翻滚卸去冲力,抬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她方才站立处后方三丈外,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树树干上,赫然嵌着一枚铁丸,那铁丸入木极深,只露出小半截在外,周围树皮炸裂,木屑纷飞,形成一个碗口大的凹坑。
这是什么暗器?!
童颜心中骇然,她行走江湖十年,见过的暗器不计其数,飞刀、飞镖、袖箭、铁蒺藜……无一不是靠气力催动,速度快则快矣,却绝无这般恐怖的威力。
这铁丸若是打在人身上……
童颜不敢想下去。
她缓缓转身,看向声音来源。
人群自动分开。
杨炯缓步走出,右手平举,手中握着一件乌黑油亮的铁器,那器物造型古怪,前段是一根铁管,后端有一个弯曲的木托,通体乌黑,在日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泽。
正是杨炯随身携带的燧发手枪。
此刻,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与硝石混合的刺鼻气味。
杨炯脸色冰冷,目光如刀,直刺童颜,一字一顿:“你敢动她,我宰了你。”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童颜先是一怔,随即“嗤”地笑出声来。
她上下打量着杨炯,见他年纪不及弱冠,面容俊朗,身材挺拔,行动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潭,此刻正冷冷盯着自己,竟让她心中莫名一凛。
但童颜是何等人物?
十年深山苦修,一身蛊术已臻化境,便是中原武林一流高手,她也未必放在眼里。眼前这年轻人虽手持古怪暗器,她却也并不十分惧怕。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