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吕守一咬牙,经幡连抖七次。
每一次抖动,幡面就膨胀一分。
七抖之后,那经幡竟化作三丈方圆的巨幡,如天幕般遮蔽明月。幡面上八卦图形疯狂旋转,最后凝成一幅太极图。图中阴阳鱼眼位置,各射出一道黑白光柱,如天剑般斩向广亮。
咸审言则将酒葫芦往空中一抛,墨染剑在葫芦底一点。
“啪”的一声,葫芦炸裂,内中酒液尽数泼洒而出。
咸审言剑走龙蛇,在酒雨中连划三十六剑。每一剑都引动一片酒液燃烧,三十六片火焰在空中组成一座火焰剑阵,从四面八方围杀广亮。
广亮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势,反而哈哈大笑:
“这才像话!”
他双手握住九环锡杖,猛地抡圆了,朝空中巨幡砸去。
金刚虚影随之动作,巨大的金色锡杖虚影与真实锡杖合一,携万钧之力,轰然砸在太极图上。
“咔嚓——!”
布帛撕裂声刺耳响起。
那三丈巨幡竟被一杖砸穿,太极图从中裂开,阴阳二气疯狂外泄,化作黑白旋风席卷长街。
吕守一闷哼一声,倒退七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几乎同时,广亮左手捏金刚印,朝火焰剑阵一拍。
金色掌印如佛陀之手,拍入剑阵中央。掌印过处,火焰纷纷熄灭,酒液蒸发成白雾。
三十六道剑气被一掌拍散大半,剩余剑气射在金刚虚影上,只激起圈圈涟漪。
咸审言也退了五步,面色苍白。
但两人毕竟是当世顶尖人物,虽受挫败,战意更盛。
吕守一盲眼中忽然流下两行血泪,嘶声喝道:“咸呆子,还他妈留手!你不想活了?”
咸审言一咬牙,将墨染剑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文响起,他周身气息暴涨,须发皆张,那醉态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然正气。
吕守一则将破碎的经幡往空中一抛,双手连掐指诀。幡面虽破,其上墨字却纷纷脱落,在空中重组,化作一篇道家真言。
每一个字都大如斗,散发着镇压邪魔的威能。
两人显然要动用压箱底的本事。
广亮面色凝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金刚虚影再度凝实三分,九环锡杖上九个金环同时亮起,如九轮小太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广亮眼中精光一闪,原地留下一金刚怒目之影。
他不等二人蓄势完毕,身形如电射出,目标直指吕守一!
这一下变故太快,吕守一正在全力催动真言,哪里料到广亮如此不按常理?
待要闪避,已是不及。
广亮九环锡杖如泰山压顶般砸下。
吕守一只来得及将残幡往头上一挡。
“噗!”
如击败革。
锡杖砸碎残幡,余势不减,正中吕守一顶门。
这位全真纯阳派掌教,连惨叫都未发出,脑袋如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四溅,尸体晃了晃,扑倒在地。
但临死前,吕守一残存意识驱动,那篇真言文字猛地收缩,尽数轰在广亮胸前。
“轰!”
广亮如遭重锤,金刚虚影瞬间崩碎。
他喷出一口鲜血,胸前袈裟炸裂,露出里面一件金色软甲,那软甲已凹陷下去,显然也受损不轻。
咸审言见吕守一身死,双目赤红,嘶吼道:“秃驴受死!”
墨染剑从地上飞起,落入他手。
咸审言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墨色长虹,直刺广亮心口。
这一剑含怒而发,已穷尽他毕生修为,剑未至,剑气已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广亮重伤之下,勉力举杖格挡。
“铛!”
剑杖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墨染剑寸寸断裂,九环锡杖也从中折断。
咸审言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街边一堵砖墙,被埋在瓦砾之中,不知死活。
广亮则连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脚印。
最后一步踏下,他身形晃了晃,单膝跪地,以半截锡杖支撑,才未倒下,面色惨白如纸,显然受伤极重。
长街之上,死寂一片。
屋顶激战停止,暗处窥探的人也屏住呼吸。
三大顶尖高手,传说中的老怪物,一战之下,一死两重伤。
长街寂静,异变又生。
“嗖嗖嗖——!”
数十道黑影从暗处窜出,皆蒙面持剑,身法诡异,直扑冰雪城中门。
这些人显然早有预谋,趁广亮重伤、谭花分心之际,要一举突入。
谭花脸色一变,正要拔剑迎敌。
“驾!”
一声清叱忽然从长街尽头传来,伴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