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若要造反,你可能会有徐叔叔和冯叔叔的支持,但兵马尚且不够。”
朱标从门外走进来,看着孟端还有满屋子的人,看着朱楷非常真诚的说道:“二弟,你若造反,给我说一声,我让文英哥还有文忠大哥派兵帮你,要不然你兵马不够,恐怕打不过爹。”
“哈哈哈哈哈哈……”
朱楷很开心的笑起来,再看向孟端:“孟老头,你听到了吗?我要造反,大哥鼎力支持!”
说完,朱楷向前走一步,双手伸到桌子下面!
伸手一甩,桌子上的酒菜以及碗碟,都被朱楷甩到一旁已经吓傻了的朝臣身上。
孟端,依旧未动。
朱楷一步步向前,来到孟端面前,一口浓痰直接吐了过去:
“h……tui!”
看着孟端,朱楷怒极反笑: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亚圣如果知道有你这种后裔,都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斩了你这不肖子孙!”
一口浓痰,直接吐到孟端脸上面。
而孟端,置若罔闻。
他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标身上,他万万没想到,今日出宫的不仅有朱楷,还有朱标。
其他还在一旁看热闹的官员,见到朱标后,也一个个的如坠冰窟。
他们不害怕朱楷。
因为朱楷就是皇室败类,早已经被盯在耻辱柱。
今天他们就算被朱楷打死,那自己也是不畏皇权而死,死后也会名留史册。
可是,朱标不一样啊,朱标一直被称为君子,被当做兴盛大明的未来天子,如果被朱标杀死,他们会遗臭万年的。
看着被朱楷侮辱的孟端,朱标心中没有丝毫快意,但也没有埋怨朱楷侮辱人的意思。
只是吐了一口浓痰而已,朱楷已经非常克制自己了,如果放在校场上,他估计会会把孟端直接撕成两半!
“二弟……”
朱标喊了一声,朱楷向后退了一步,他则上前看着孟端,对他脸上挂着的痰置若罔闻,只是询问孟端:“孟先生,百姓田亩妄加赋税,此事你可知?”
孟端点点头:“臣,知道!”
朱标再问:“韩国公家中,把荒田变成私田,你可知?”
“臣,亦知。”
每听到孟端回答一个问题,朱标眼中的失望就会加重一分。
但,也只是失望。
未曾绝望。
朱标再次询问孟端:“孟先生知道这些事,当如何?”
孟端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此乃国事!岂能商讨于酒楼之中?”
朱标眼中的失望变成绝望,他几乎是强压着愤怒在怒吼:“够了!”
看着愤怒的朱标,孟端依旧保持平静:“殿下,喜怒不形于色,请殿下切莫失态。”
“……”
朱标看着孟端,胸口急剧起伏着,似乎在控制着心中的怒气。
良久,朱标向后退了两步,躬身朝着孟端拜下去:
“孤……谢孟先生教诲。”
然后,抬起头,直视孟端:“孤,再也不信士大夫。”
孟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朱标,眼睛里没有丝毫神色的变化。
“毛镶、蒋瓛何在?”
朱标直接下令。
毛镶和蒋瓛看向朱楷:楷哥,怎么办?
朱楷朝着朱标努努嘴,还能咋办?大哥正在气头上呢,听大哥的。
得到朱楷的指令,毛镶和蒋瓛才对朱标躬身领命:“末将在!”
“孟端、何常、江今……”
在场的众人,朱标一个个叫出名字:“他们尸位素餐,轻视皇家,押入天牢,待孤禀明陛下,再行发落!”
毛镶和蒋瓛同时领命:“遵命!”
朱标说完以后,并没有动,只是看向孟端:“孟先生,如此朱标,是你们想看到的吗?”
孟端点点头:“是我想看到的,罪臣当为天下贺!”
“……哼!”
朱标面对孟端,红了眼睛,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只能甩袖离开,到后院等待朱楷。
除了孟端外,其他一同在桌子上饮酒的朝中大员,一个个如丧考妣的被仪鸾司力士押着离开,最后只剩下了孟端。
还有朱楷,毛镶、蒋瓛。
毛镶和蒋瓛准备带着孟端离开。
“等等。”
朱楷叫住了两人,然后来到孟端面前,看着孟端脸上的痰,忍不住又啐了一口:“你个老王八蛋,在这里坑我呢么?”
“呵呵……”
孟端笑了,笑的很开心:“唾面自干,臣还要感谢二皇子,为大明再造圣君!”
“……”
强忍着内心暴打孟端一顿的冲动,朱楷对孟端询问道:“老爹是不是也知道?”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