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镶、蒋瓛看着朱楷,再看向孟端。
楷哥,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能不能解释解释?
“押走。”
朱楷很烦闷的甩袖离开道:“带到天牢,好生伺候着,孟老头要是掉了一根汗毛,我扒了你们俩的皮!”
“呃……”
毛镶和蒋瓛看向孟端。
怎么都想揍这老东西一顿呢。
……
回到皇宫,朱标和朱楷立刻来到了朱元璋的谨身殿内。
朱标站在前面。
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向朱元璋禀报着他这次外出所遇到的事情。
朱楷则站在朱标看不见的后面,对着朱元璋投去鄙夷的神色。
这老头,忒不是东西。
连自己的儿子都坑,亚圣的后裔都被利用着一起坑儿子了啊。
朱标汇报完以后,对朱元璋请命:
“爹,此事干系重大,关系到国本,儿臣请爹彻查此事。”
“知道了。”朱元璋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一样,听完朱标的汇报后,显得很平静:“兹事体大,需等朝会时与群臣一同商议,孟端是亚圣后裔,需小心对待。”
“爹,此事事关百姓,必须要从严处置。”
朱标已经失去了对士大夫的信任,愤怒的他心里的气还没有消,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好:“爹,您不能……”
“我说,够了,你难道听不明白吗?”
朱元璋露出天子威严,道:“你以为你现在想明白了吗?滚回去继续想,什么是你应该做的,什么是不应做的,你想不明白,就不要来见咱!”
“……”
朱标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点头称是。
再看到朱楷还站在他身后,心里猛地一惊。
爹已经知道有人巧立名目收税的事,也知道了李善长把荒田变成私田的事,他也应该知道……朱楷往孟端脸上吐唾沫的事了吧?
啊,这……
爹让我走,却把二弟留下,这岂不是要收拾二弟的前奏吗?
不……绝不可以。
今天二弟是带我出去的,所做之事也都是因为我才……我决不能让爹惩罚二弟。
朱标慌了神,但还是故作镇定的对朱楷说道:“二弟,我们走吧。”
说着,朱标还使劲眨眨眼,示意朱楷和自己一起走。
朱楷却没有动,他们老狐狸的爹,有一半是做给朱标看的。
另一半是做给自己看的。
只不过,做给自己看的那一半,朱标现在尚不知情。
朱楷哪里能走?
他还得和朱元璋好好算账呢。
坐在大殿上的朱元璋开口说道:“你走,楷儿留下。”
“爹,二弟他……”
“滚!”
朱元璋猛地一摔奏折,瞪着朱标:“你要是不滚,咱让元奇把你打出去!”
朱标当时就急了:“爹,二弟他……”
“元奇!!!!”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把这个逆子给我打出去!”
“爹,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走,自己走。”
朱标充满歉意的,对朱楷使了个愧疚的眼神。
二弟,这一次大哥也救不了你了啊。
不过,二弟莫慌,我这就去坤宁宫请母亲过来,她肯定可以救你。
朱标连滚带爬的跑去坤宁宫找马秀英去了,大殿里只剩下朱楷、朱元璋、元奇。
朱元璋没说话,而是装模作样的看起了奏折,朱楷阴沉着脸,看着装腔作势的朱元璋,猛然说道:“爹,你奏折怎么拿反了啊?”
“啊?”
朱元璋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奏折翻过来,可翻过来以后才发现,现在的奏折才是反的。
他立刻明白,自己被朱楷戏耍,恼怒的一摔奏折:
“逆子!敢戏耍咱?”
“元奇,把咱的皮带拿过来!咱要打死这个小畜生!”
元奇:我在哪?我是谁?我在干什么?
刚刚有人和我说话么?
没有吧?
元奇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心看鞋底……好像没听到朱元璋说的话。
“老朱,演的差不多得了啊。”
朱楷嫌弃的看着朱元璋,道:
“爹,您真是老狐狸,连儿子都骗!甚至……不惜牺牲一个忠于你的臣子也要改变大哥的性格么?”
“……”
朱楷问的很平静,似乎听不出任何的愤怒,可是,朱元璋听到朱楷的这种很平静的语气,心里有点发虚,甚至……很慌。
朱楷长这么大,要么嬉皮笑脸,要么就是很严肃的提醒。
可朱元璋从来没见过,朱楷像今天这般平静过。
朱元璋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