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爹说的对,大哥真是被那群士大夫们给气到了,现在,大哥应该三观尽毁了吧?
朱楷看出朱标坍塌的内心,于是对朱标说道:“大哥,你稍微冷静一点,等会我先去看看,孟端那老头是什么态度再说。”
朱标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朱楷的提议。
在毛镶的引领下来到雅间外的时候,府丞已经赶来,告诉孟端朱楷离开前往皇宫的事情。
也不知道孟端是喝大了,还是他真没把朱楷当回事,依旧很不屑的哼道:“二皇子,黄口孺子一个,四书五经都没有读明白,还想参与国事?他禀明陛下又当如何?陛下平日里宠溺二皇子,在国事上他还能偏信二皇子吗?”
“皇子本就不可随便出宫,二皇子随意出宫不说,还恣意妄为,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压朝中大员的公子,我还要请陛下给个说法呢!”
“无妨,诸位同僚,继续饮酒!”
然后,雅间里就听到一片阿谀奉承,说孟端不畏皇权、刚正不阿之类的话。
朱标现在已经无法直视刚正不阿这四个字了啊。
刚正不阿用在孟端身上,简直就是对这四个字最大的侮辱。
“本皇子再是黄口孺子,那也不是你亚圣后裔能欺负的。”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朱楷推开雅间的门,站在门口看着端坐在主位上的孟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孟老头,你好兴致啊,还有府丞……你不是说孟老头生病了吗?怎么,这淮扬楼的酒和菜,还能治病不成?”
“这?这……二皇子殿下,您怎么……”
府丞见到朱楷进来,还很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没什么好惊讶的!
肯定是自己暴露了行踪,把朱楷引到这里来的。
其他几人,也都是朝中的大员,要么是御史台的官员,要么就是翰林院的学士,还有几位户部侍郎,一桌十二三个人,喝的满面红光。
他们看到朱楷出现后,有惊讶、有惶恐、有不屑……
各种眼神兼而有之。
朱楷毫不在意,只是看着孟端:“孟老头,本皇子的问题已经告诉你了,现在,你给本皇子一个解释,为什么应天府的百姓身上多了那么多陛下不知道的税?李善长家里的荒田,是怎么回事?”
孟端倒是冷静,回答着朱楷的问题:
“韩国公开垦荒田,不是为自己谋利,而是把土地分给了百姓,此等好事,韩国公非但没有错,反而对万民有功,他何罪之有?至于朝堂的税赋如何加收,此乃国事,二皇子尚且年幼,未进朝堂,本官乃天子之臣,不需要给二皇子解释。”
“少在这讲歪理。”
朱楷根本不吃这套,直接指责孟端:“税赋什一,乃父皇所定,尔等巧立名目增加赋税,是何道理?李善长为国为民?呵呵……老头,那李善长家里,可是收了十石收一石半的税,朝廷什么时候让李善长自己定税收标准了啊?”
“本官也说了,此乃国事,二皇子不必插手。”
孟端对朱楷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看着朱楷说道:“反倒是你,二皇子殿下!你带给大明的祸,可比那些税赋高得多。”
“我?”朱楷很不解,“我连朝堂的门都没进过,何时带给大明祸乱?”
“二皇子深的陛下宠爱,对太子殿下情深意切,二皇子定然是无罪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了的缘故,孟端说话非常大胆,他直接对朱楷说道:“不过,二皇子顽劣,不喜读书,所做之事皆是胡作非为,本官接手顺天府尹半年有余,接手的案件中,有六成都是二皇子殿下在城中胡作非为的,但是……你的罪,罪在将来!”
说到这儿,孟端猛地站起来,怒视朱楷:“二皇子不喜读书,顽劣不堪,未来有了孩子,能教成什么?你对大位没有觊觎之心,你的孩子呢?他们有没有?”
“如若二皇子殿下真要为大明江山好,那请你现在就离开应天府,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二皇子殿下,你看到了税赋有问题,看到韩国公家中把荒田变成私田,这只不过是小缺陷,稍加查缺补漏便可,但你不行,你只要在应天府一日,这大明江山,就一日不能安稳!”
“二皇子殿下,老夫说了这些,你难道还不明白,谁才是祸乱大明的根源吗?”
“我么?”
朱楷笑了起来,“孟老头,你担心我会造反?”
孟端昂然说道:“就目前的情况看,二皇子不会,但你若是插手朝堂之事,那臣就不敢保证了啊。”
“呵呵,孟老头啊,孟老头,以前我还以为你不过是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子,没想到你竟然满肚子的肮脏龌龊,你,不配当亚圣后裔!”
朱楷被气笑了啊!
他真不知道,孟端哪里有脸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朱楷看着孟端,孟端也丝毫不惧的看着朱楷。
忽地,朱楷突然开口说道:“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