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一间房(1/3)
按照学校的规矩,外来人员想要进校,一是需要校内老师的认证和带领,二则是得在门卫保安室这边做好个人信息登记。“毕业典礼那会儿,校长还说附一中是咱们永远的家呢。”竺宇飞一边登记一边吐槽道,“结果才...徐有渔夹起一块麻婆豆腐,红油裹着嫩滑的豆腐颤巍巍地悬在筷尖,她吹了两口气,笑眯眯送进嘴里,舌尖一触便眯起眼:“辣得刚好,豆豉香得勾魂——珞哥,你这手艺,比上次在溪溪家做的还稳。”李珞正把最后一勺番茄蛋花汤舀进碗里,闻言抬眼,看见她被辣得鼻尖沁出细汗,耳垂却泛起薄薄一层粉,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桃蕊。他喉结微动,没接话,只把汤碗往她手边推了推:“喝点汤,压一压。”徐有渔接过碗,热汤氤氲的雾气浮上来,模糊了她眼尾的弧度。她小口啜饮着,目光却落在李珞搁在桌沿的手上——指节修长,虎口处有层薄茧,是常年握笔和练拳留下的印记。她忽然伸手,在他手背轻轻一按,指尖温热,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你刚才看我发呆,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事?”李珞反手一扣,将她的手指拢进掌心,拇指在她无名指根部缓缓摩挲:“想你去年这时候,蹲在我家阳台花架底下,偷偷给我浇死的那盆绿萝续命,结果水壶打翻,把自己右脚袜子全浸湿了。”“谁、谁给你浇死了!”徐有渔猛地抽手,耳尖倏地红透,抄起筷子佯装凶狠地戳向他碗里的牛腩,“那是……那是你养它的方式不对!光知道晒太阳,不知道它怕西晒!”李珞朗声笑起来,笑声清亮,震得窗台上那盆新移栽的薄荷叶子簌簌轻晃。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解锁屏幕,调出相册里一张照片递到她眼前——画面里是去年盛夏的傍晚,徐有渔穿着宽大的T恤,赤脚踩在水泥地上,左手举着半空的塑料壶,右手正慌乱地去够滑落的拖鞋,而那盆绿萝蔫头耷脑地歪在陶盆里,叶尖焦黄卷曲,像被火燎过。“你偷拍我!”她扑过来抢手机,发梢扫过他手腕,带着洗发水清甜的栀子香。“是你自己站在阳台栏杆缝里,正对我卧室窗户。”李珞笑着侧身躲开,却没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圈住她腰侧,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半寸,“再说了,这算哪门子偷拍?分明是光明正大记录人类迷惑行为现场。”徐有渔气笑了,索性不抢了,仰起脸直直盯着他眼睛:“那现在呢?你又在记录什么?”空气忽然安静下来。窗外蝉鸣陡然拔高,又骤然收束,仿佛被谁掐住了喉咙。李珞望着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眉目舒展,嘴角噙笑,可眼底深处却沉着一片深海似的静。他喉结上下滑动一次,终于松开她的腰,却没放开她的手,而是牵着她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向厨房角落那个老旧的双开门冰箱。“叮”一声轻响,冰箱门被拉开,冷气扑面而来。李珞弯腰,从最下层冷冻格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铝制饭盒,盒盖边缘已磨出细密划痕,盒身贴着张泛黄的便利贴,上面是徐有渔清秀的字迹:“珞哥救命粮·”,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你还留着?”徐有渔的声音突然哑了。“嗯。”李珞掀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小纸包,每个都用米色油纸仔细裹好,封口处用红绳扎成蝴蝶结——是她高中时最爱吃的桂花糖藕片,家里老厨娘手作的方子,糖浆熬得浓稠,藕片脆而不硬,桂花香沁入肌理。她高考前夜失眠,李珞翻墙去她家后巷小院偷摘桂花,被她爸提着竹扫帚追了三条街,最后两人蹲在路灯下分食一包糖藕片,她边嚼边哭,说怕考不上钱江大学就再也见不到他。“那天你爸的扫帚柄断了三截。”李珞把饭盒塞进她手里,指尖蹭过她手背凸起的骨节,“你妈后来赔了他一把新扫帚,还附赠两斤腊肠。”徐有渔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纸包上干涸的糖渍,指腹一遍遍抚过红绳打的结。良久,她忽然把饭盒重新塞回李珞手里,转身踮脚,双手捧住他的脸,额头抵着他额角,呼吸温热:“李珞。”“嗯?”“你暑假开房车,是不是早就算好了路线?”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散一缕游丝,“玉航市出发,沿海岸线到天河市……再渡海去琼州。”李珞没否认,只是把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耳廓:“嗯。查了三个月潮汐表,问了十七个轮渡司机,连琼州岛上哪家椰子鸡最地道都试吃了五家。”徐有渔忽然笑了,眼角沁出一点水光,却亮得惊人:“所以你根本不是陪我去旅游。”“我是陪你回家。”李珞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如鼓点敲在她心上,“你忘了?你老家就在琼州文昌,龙楼镇,海边那片种满木麻黄的老宅。你七岁那年台风天,屋顶被掀掉一半,你抱着《唐诗三百首》缩在床底下,说等长大要写一本让全世界都听见海浪声的书。”徐有渔的呼吸猛地一滞。她松开手,后退半步,却没离开他臂弯的范围,只是仰起脸,泪珠终于滚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金芒:“你怎么……”“因为上辈子,你没等到我。”李珞抬手替她擦泪,拇指腹掠过她眼下湿润的皮肤,“你走那天,我把车钥匙扔进海里,自己游了两公里回岸上。第二天发烧四十度,梦见你站在琼州东郊的航天发射场观景台,穿白裙子,风吹得裙摆像一面帆。”徐有渔怔住了。她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李珞却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忽然俯身,额头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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