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集合(1/3)
“有在关注。”李珞从应禅溪座椅背后伸出双手,环抱住她娇小的身子,轻声笑道,“数据挺好的,多亏了咱们溪溪。”“哼~”一听到李珞夸自己,应禅溪就免不了嘴角翘起,颇为享受他的夸夸,脚丫子都开心的翘起...林小满把手机屏幕按灭,指尖还停在冰凉的玻璃上,悬了两秒才慢慢收回来。窗外天色正沉,暮色像一滴化不开的墨,在教学楼西侧的玻璃窗上洇开。她坐在高二(3)班靠窗的倒数第二排,课桌右上角贴着一张泛黄的便利贴,上面是她自己写的字:“别低头,头发会掉;别叹气,奶茶会凉。”字迹歪斜,却用力到纸背都微微凸起。讲台上,物理老师还在讲动量守恒定律,粉笔灰簌簌落在他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领口。林小满没听进去,只盯着自己左手腕——那里空着。去年生日,陈屿送她的那条银链子,坠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轻轻一晃就叮一声,像春日檐角垂落的风。可三天前,她把它塞进抽屉最深处,连同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条一起:“小满,我可能要转学了。不是商量,是通知。我爸调去深圳,户口下周迁。你别回我消息,等我安顿好……再联系。”落款没有日期,只有陈屿惯用的、潦草得几乎认不出的签名。她没回。也没哭。只是把铃铛摘下来的时候,指腹蹭过金属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汗痕。放学铃响得突然。林小满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拉链拉到一半卡住,她用力一扯,“嘶啦”一声,线头崩开半寸。后排男生吹了声口哨:“林小满,你这书包比咱班物理作业还难搞。”她没应,只把那截断线头捻在拇指和食指间,轻轻一扽,丝线应声而断。走出校门时,天已全黑。初秋的晚风裹着梧桐叶的涩香扑在脸上,她下意识摸了摸耳后——那里本该有一枚小小的黑痣,可三年前一场高烧后,它就淡得几乎看不见了。陈屿曾说,那是她“偷偷藏起来的星星”,每次找不见,就伸手捏她耳垂,笑得眼睛弯成缝:“小满,你耳朵上缺颗星星,我借你一颗。”她猛地停住脚。马路对面,路灯刚亮,昏黄光晕里站着一个人。穿深灰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双手插在裤兜里,肩线绷得直而硬。林小满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又狠狠撞上肋骨——太像了。可那人没抬头,只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冷光映在他下颌线上,削薄、生疏、拒人千里。她没动,也没喊。只是站在原地,像被钉在柏油路和人行道交界处的一枚图钉。风掠过耳际,卷起几缕碎发,扫得太阳穴一阵发痒。三秒后,那人抬起了头。不是陈屿。是周砚。她初中隔壁班的周砚。全校唯一一个连续三年物理竞赛省一、高二就拿到中科大少年班预录取资格、却坚持留在本校读完高三的周砚。也是那个曾在升旗仪式上发言时,念错她名字、把“林小满”叫成“林小慢”,被她当场举手纠正后,耳尖红透、鞠躬道歉,后来却总在走廊拐角“偶遇”她,默默递来一袋温热烤红薯的周砚。他朝她走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她呼吸的间隙里。十米,五米,三米……林小满攥紧书包带,指甲陷进掌心,微微发疼。“你在这儿站了四分三十七秒。”周砚在她面前停住,声音不高,像一块温润的青玉沉入静水,“从你出校门开始计时。”林小满愣住。“你刚才看我,以为是陈屿。”他语气平直,没有疑问,只有陈述,“他今天下午三点零七分,坐G1027次高铁离开榕城站。检票口C4,第三根柱子旁有监控,画面清晰。”林小满喉咙发紧,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周砚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递过来。她迟疑一秒,接住。展开——是榕城站今日列车时刻表打印页。G1027次那一栏,被黑色签字笔圈出,旁边标注着一行极小的字:“15:07发车。无返程票。”“你怎么……”“我认识检票员老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手腕,“也认识陈屿初中时的班主任。他上周三请病假,实际去了深圳签入学协议。他爸在那边的科技公司,职位是研发总监。年薪八十万起步。”林小满的手指无意识蜷缩,纸页边缘被攥出细密褶皱。她忽然想起上周三放学,陈屿在校门口等她,手里拎着两杯珍珠奶茶,杯壁凝着水珠。他笑着说:“小满,尝尝新店,芋圆特别Q。”她喝了一口,甜得发腻,没喝完,顺手递还给他。他仰头灌下去,喉结滚动,眼神却飘向远处公交站牌,像是在数还有几班车。原来那时,他已经把退路算好了。“你告诉他你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没说。”周砚摇头,“我说了,他只会提前删掉所有联系方式,换掉手机号,让你连‘最后一条消息’都收不到。”林小满垂下眼。晚风更凉了,吹得她眼尾发酸。她不想哭,可鼻尖莫名泛起一阵酸胀,像吞了一小块没化开的薄荷糖,凉得刺人。“林小满。”周砚忽然叫她全名,音调比方才沉了些,“你信不信,陈屿走之前,把你们俩三年来所有的聊天记录、语音、照片,包括你发给他的每一条‘早安’‘晚安’‘今天食堂排骨好咸’,全都备份在一个加密U盘里,放在他书桌最底层抽屉左边第三个隔层,用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物理版压着。”她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因为那天下午,我去他班借参考书。”周砚看着她,瞳孔在路灯下是极深的褐色,像两口古井,“他抽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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