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一间房(2/3)
她额头,鼻尖几乎相触:“这辈子,我要亲眼看着你站在那里。还要替你数清楚,火箭升空时,一共喷出多少簇蓝白色火焰。”窗外,一只白鹭掠过锦程小区梧桐树梢,翅膀划开浓稠的夏日光线。这时,玄关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咔哒声。两人同时一僵。李珞迅速松开她,转身把铝饭盒塞回冰箱,顺手关上门;徐有渔手忙脚乱抹掉眼泪,抓起桌上的空啤酒瓶往水槽里一放,动作快得带倒了盐罐。门被推开,应禅溪拎着两大袋生鲜站在门口,马尾辫随着步伐轻晃,T恤上印着重化最新签约作家的Q版头像。她一眼扫见餐桌残局与两人微红的脸颊,挑了挑眉,把购物袋放在鞋柜上,慢条斯理换拖鞋:“哟,二位这是刚结束一场生离死别式告白?”徐有渔立刻扑过去挽住她胳膊,脸颊蹭着她肩膀撒娇:“溪溪!你回来得正好!珞哥做的麻婆豆腐绝了,快尝尝!”应禅溪笑着抽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径直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筷豆腐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点头:“火候确实老练,花椒麻而不苦,豆瓣酱炒出了琥珀色——不过珞哥,你是不是少放了半勺醪糟?”李珞正在收拾碗筷,闻言一愣:“你怎么尝出来的?”“你上周三凌晨两点给我发微信,问‘做麻婆豆腐加醪糟会不会破坏传统风味’,我回你‘会,但会让豆腐更嫩’。”应禅溪放下筷子,托腮笑望他,“结果你连我随口一句话都记到现在?”李珞手顿住,水龙头哗哗流着,他望着池中旋转的泡沫,忽然觉得这场景无比熟悉——上一世,也是这样闷热的午后,应禅溪同样拎着菜进门,同样尝出他漏放的醪糟,然后指着电脑屏幕上《大乾巡夜司》的签约合同说:“李珞,你该试试把‘巡夜司’改成‘青鸾司’,青鸾衔火,比黑猫守夜更有记忆点。”那时他嗤之以鼻,觉得商业味太重,毁了古意。直到三年后,某次签售会上,他看见徐有渔新书腰封上赫然印着“青鸾文学奖”五个烫金大字。“溪溪……”李珞声音有些发紧,“如果我说,我想把《大乾巡夜司》的影视改编权,提前打包卖给重化,条件是……你来当总策划?”应禅溪没立刻回答。她起身走到冰箱前,拉开冷冻层,目光精准落在那个铝饭盒上,指尖轻轻叩了叩盒盖:“这个盒子,是你妈当年嫁给你爸时,她妈亲手打的嫁妆吧?听说全海南只此一对。”李珞怔住。应禅溪转过身,眼神清澈如初春溪水:“徐有渔七岁那年台风夜,你冒雨跑去她家送伞,结果发现她全家都在发射场值班,只有她一个人留在家。你怕她害怕,就把这盒糖藕片塞进她书包,说‘吃完就不怕打雷了’。”徐有渔猛地抬头:“溪溪,你……”“我六岁就认识你。”应禅溪笑着摊手,“你妈跟我妈是产房隔壁床,你出生时呛了羊水,护士抱出来抢救,我躺在保温箱里,隔着玻璃看见你紫红的小脸。”李珞忽然明白了什么,慢慢直起腰,水珠顺着指缝滴落:“所以……你也……”应禅溪摇头,把饭盒轻轻放回原处:“我不记得前世。但我记得,每次徐有渔难过的时候,你总会出现——不是巧合,是必然。就像我总能一眼认出,哪些作者的稿子值得赌上全部资源,哪些投资人的钱必须立刻退回。”她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按住李珞肩头,一手揽住徐有渔后颈,把他们额头轻轻抵在一起:“所以,别纠结什么重生不重生。你们俩啊,就是天生该拧成一股绳的麻绳,拆开一截,整根都松垮。”徐有渔破涕为笑,伸手捏她脸颊:“那溪溪你呢?你这条麻绳的另一端,拴在谁身上?”应禅溪眨眨眼,目光飘向玄关处那双并排的男式运动鞋——一双是李珞的,另一双鞋带系法格外刁钻,左脚单结右脚双结,鞋舌内侧用马克笔写着“Z.H.”两个字母。“颜竹笙昨天说,她新专辑第三首歌的demo,缺一段笛子solo。”应禅溪弯腰,从鞋柜底层抽出个长条形琴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紫竹笛,笛孔边缘磨得温润发亮,“她说,得找最懂海风的人来吹。”李珞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客厅电视柜旁,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本手账本,封面分别印着“溪溪”“有渔”“珞哥”“竹笙”。他抽出标着“竹笙”的那本,翻开第一页,是颜竹笙用铅笔画的速写:四个少年坐在碧海澜庭天台,脚下是翻涌的云海,远处海平线上,一枚银白火箭正刺破苍穹。画角写着一行小字:“,文昌,我们约定的地方。”日期是两个月后。徐有渔凑过来看清字迹,指尖微微发颤:“那天……是长征八号遥七的发射日。”应禅溪合上琴盒,笑意渐深:“对。而且这次,官方直播镜头里,会多一个特别机位——专门对着天台。”李珞没说话,只是默默翻到最后一页。空白页中央,用钢笔写着四行字,墨迹新鲜,像是刚写不久:> 我们终将重燃> 不是回到过去> 而是把过去烧成灰烬> 再用灰烬,铸一座新的灯塔窗外,暮色正温柔漫过梧桐枝桠,将四双并排的鞋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客厅中央那张尚未收拾的餐桌底下——那里,一只被徐有渔踢掉的拖鞋歪斜躺着,鞋垫上还沾着下午买菜时蹭到的一小片青翠蒜苗。李珞弯腰拾起拖鞋,指尖拂过鞋垫上那抹鲜绿,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从未熄灭。比如少年时藏在课桌抽屉里、不敢递出去的情书;比如暴雨夜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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