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多管闲事。”苏青烟皱眉,“时间不多。”
“能死在这里的,身上肯定有好东西。”宁远没理会她的警告,提着剑滑了下去,“燕七,跟我来。”
走近了,那股焦糊味更重。
这是一支商队。
看装束是西域本地人。
宁远走到最里面的一辆马车旁。车轴断了,车厢塌了一半。
在车厢底下的缝隙里,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是个胖子,满脸是血,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断刀。他也没出声,就那么阴毒地盯着宁远,像是一只受惊的毒鼠。
宁远没废话,一脚踢在车轮上。
车厢晃动。
胖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断刀下意识地刺了出来。
宁远侧身避开,反手扣住胖子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胖子惨叫一声,断刀落地。
燕七冲上去,一把将胖子从车底拖了出来,刀架在他脖子上。
“别杀我!别杀我!”胖子这回知道怕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是黑石城的药材商……我有钱!我有金子!”
“谁杀的你们?”宁远蹲下身,视线扫过周围的尸体。
那些尸体上的伤口很整齐,都是一刀致命。
而且,没有留下任何兵器。
胖子浑身哆嗦,牙齿打颤:“鬼……是一群鬼……他们穿着黑衣服,戴着面具,刀枪不入……我的护卫连一招都挡不住……”
黑衣,面具。
宁远回头看了一眼苏青烟。
苏青烟的脸色很难看,吐出两个字:“影卫。”
这帮阴魂不散的东西,动作比预想的还要快。
宁远的目光落在了胖子怀里。
哪怕被燕七拿刀架着脖子,这胖子的一只手还死死护着怀里的一个紫檀木匣子。
“那是什么?”宁远问。
胖子立刻把匣子抱得更紧了,眼神闪烁:“这……这是我给我女儿准备的嫁妆,都是些首饰,不值钱……”
“嫁妆?”
宁远笑了。
他伸手,直接去抢。
胖子竟然还想反抗,被宁远一巴掌扇在脸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匣子落入宁远手中。
打开。
没有金银首饰。
只有一张残破的羊皮卷。
上面画着复杂的线条,标注着水源、暗哨,而在地图的最中心,画着一个鲜红的狼头标记。
苏青烟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呼吸就乱了。
“这是……苍狼部在西域的秘密布防图!”
胖子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嘴里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宁远合上匣子,把那张羊皮卷揣进怀里。
“嫁妆?”宁远拍了拍胖子那张肥脸,“你这女儿嫁得挺远啊,直接嫁给苍狼部大汗了?”
胖子哆嗦着不敢说话。
“带上他。”宁远站起身,“他是黑石城的地头蛇,脑子里装的东西比这张图还值钱。”
“地火要起来了!”
一直盯着周围动静的燕七突然大喊。
原本缩在地缝里的蓝色火苗,颜色突然变深,转成了赤红。一股热浪从地底喷涌而出,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
“跑!”
宁远大吼一声。
燕七一把扛起那个胖子,众人发了疯一样往峡谷出口狂奔。
身后,火海翻腾。
红色的火焰像是海啸一样卷过来,吞噬了那些马车和尸体。
最后一名斥候冲出峡谷的时候,身后的火舌几乎舔到了他的脚后跟。
众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宁远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经变成火海的峡谷,摸了摸怀里的地图。
这张图,是烫手的山芋,也是保命的符咒。
苍狼部在西域布防,影卫截杀商队。
这两件事连在一起,说明那个幕后黑手正在下一盘大棋。而这盘棋的棋眼,就在前面的黑石城。
“休息半个时辰。”
宁远拧开水囊,喝了一小口温热的水,润了润冒烟的嗓子。
“接下来,咱们要去玩水了。”
前方几里外,一条浑浊宽阔的大河横亘在荒原之上,水流平缓,看似无害。
流沙河。
这一条河,没有水。
眼前是一片宽达数里的黄褐,细碎的沙砾在地下暗流的推涌下,正以一种缓慢而恒定的速度向东流淌。沙面平整得有些诡异,偶尔泛起几个气泡,那是底下的热气顶上来的,破裂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啵”,随即被流沙填平。
这里安静得让人耳膜发胀。
燕七捡起一块拳头大的黑石,甩手扔了进去。
石头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