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豆角都是好品种,还有那包药材种子,她认不出来,打算等农官来了问问。
二月中,天气渐渐暖和了,屋檐下的冰棱开始融化,滴滴答答的像下雨。
院子里的雪化了大半,露出黑黝黝的土地,风还是冷但已经不那么刺骨了。
这天,苏萱蘅正在院子里晒红薯干——去年收的红薯还有不少,她打算晒成干能放更久,院门被敲响了。
是戍所的差役,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青色官服留着短须,面容和善。
另一个年轻些,二十出头,穿着书吏的衣裳背着个书箱。
“苏姑娘,”差役说:“京城来的农官,刘大人。”
苏萱蘅放下手里的活,行礼:“刘大人。”
刘农官连忙还礼:“苏姑娘不必多礼,在下刘文渊,奉旨来朔州学习红薯种植之法。”
他说话和气,没有官架子,苏萱蘅心里松了口气:“刘大人请进。”
她把两人让进院子。清溪端来热水,刘农官接过道了谢,这才打量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整齐,两块地翻得平整,垄起得笔直,墙角堆着农具屋檐下挂着红薯干。
“苏姑娘,”刘农官开口:“陆大人回京后,呈上了你献的红薯,陛下很是重视,特命我来学习种植之法,以便在北疆推广。”
苏萱蘅点点头:“刘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刘农官从书吏手里接过纸笔:“那就从选种开始吧。”
接下来的几天,刘农官就住在戍所,每天来小院学习,苏萱蘅教得很仔细,从选种、育苗、起垄、移栽,到施肥、浇水、除草、防虫,每个步骤都讲清楚,还亲自示范。
刘农官学得很认真,边听边记,不懂就问,他带来的书吏也在记,画图,标注,做得一丝不苟。
“苏姑娘,”刘农官问:“这红薯,最怕什么?”
“最怕涝。”苏萱蘅说:“水多了会烂根。所以得起垄,排水。”
“那旱呢?”
“耐旱。”苏萱蘅说:“但太旱了也不行产量会低,最好保持土壤湿润但不积水。”
刘农官点点头,记下来。他又问:“施肥呢?”
“用腐熟的粪肥最好。”苏萱蘅说:“马粪、牛粪都行。发酵好了,在移栽前施一次,中期再追一次。”
“病虫害呢?”
“目前没发现什么严重的病虫害。”苏萱蘅说:“就是有时候会有地老虎咬根,可以用草木灰防治。”
刘农官一一记下,他越问越细致,苏萱蘅能回答的就回答,不能回答就说自己不知道。
“有些事,我也说不清楚。”苏萱蘅实话实说:“只能种着看,错了就改。”
刘农官笑了:“苏姑娘坦诚。农事本就是如此,因地制宜,随时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