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殿下这是何意?荣虽做了些错事,却也是贤妻之选。她无错、我无过,臣为何要休了她?”
“那你们来此做何?若是认错就免了。她所犯之错在我这里认不下,我也不想原谅她。”
“臣知殿下仁心广布、恩泽四海,然臣之妻所犯之错难以饶恕,不敢奢求王后宽容。臣仔细询问过她,发现您在盛怒之下有所遗漏,便赶紧将她带来供述。”杨琳说罢行了一礼,退到了一旁。
王芷见状很是诧异,不得不说,这个杨琳做事非常有水平,如此举动几乎参与了其中又向甄姜表明自己置身事外,还向王弋表达了忠心且与后宫保持了足够远的距离,不愧是门下省出身。
不过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遗漏,与甄姜对视一眼后,开口问道:“甄夫人,你还有什么可说?”
“我……我……”甄荣看到王芷后眼神中透露出最纯粹的畏惧,与之前王芷离开时完全不同,下意识看向了杨琳,似乎想要求助。
杨琳收到了夫人的求助,却只能摇了摇头,他有话应付甄姜,但无力面对王芷,只能又点点头示意快说。
甄荣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在我……小人与郎君定下亲事之前,母亲曾向小人提及过一个人,只是后来与郎君定下了亲事,无论小人如何问,母亲都不再说了。”
“谁?”
“丁轺。”
“你说谁!”甄姜豁然起身,两步走到妹妹面前,喝问,“你说清楚,那人是谁?”
“丁……丁轺……”
“可是甄脱中意的那个丁轺?”
“是……是的,母亲正是如此和小人说的。”
“她都说了什么?”
“母亲说丁轺此人很有才干,是可用之人,可以拉拢收为己用。”
“还说了什么?那丁轺现在在何处?”
“小人不知,小人只知道这么多。”
“你还知道什么?”
“殿下。”杨琳忽然站了出来,“臣仔细盘问过臣妻,以您的威严与王主事的思虑,只遗漏了这么一点。”
“你倒是护着她。”甄姜对杨琳的表现十分满意,哪怕她依旧厌恶甄荣。
“臣之妻,臣自然要爱护。”
“杨员外果真如此吗?”王芷却丝毫不留情面,“投其所好也是爱护?”
“王主事,您久掌督察院,见过太多卑劣之事,思虑自然要周全。我等只是普通人家,过的是正常日子,彼此关爱照顾是应该的。”
“那就保持下去吧,无论你是投其所好,还是发自内心,持之以恒总是好的。”
“下官明白。”
“当不得,你我平级。”王芷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看向了甄姜。
甄姜看向妹妹的眼神冰冷中透着平淡,见没什么可问的,便吩咐:“回去吧。”
“阿姊……”
“回去,趁我还不想杀你。”
“小人明白……”甄荣缓缓起身,带着绝望与杨琳离去。
甄姜也带着两人回到后宫,并向两人讲述了丁轺的相关。
王芷在听完后立即将甄家向上提了数个等级,将甄家与大多数名门士族排到了一起,她觉得其他的先不说,至少在糟烂事上甄家确实与世家大族有一拼之力。
“阿姊……”甄姜一直在观察两人的表情,看到王芷眼中的古怪,立即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王芷闻言思索片刻,最终决定还是将真相告诉甄姜,毕竟丁轺是一个十分关键的人物,有了他,所有的事情基本上都能理清了,这个案子就只剩下最后一步抓人了。
“甄夫人,你莫要动怒,且听我一言。”王芷先让甄姜做好准备,沉声说,“按照你的说法,丁轺是两年多之前认识甄脱的,并与其迅速有了感情。以我的推测,张氏很有可能是通过甄脱了解到了丁轺,并在甄荣定亲之前起了吸纳的想法,而她所使用的方法可能就是通过甄脱控制丁轺。
不过你出手斩断了丁轺与甄脱之间的联系,甄脱虽心有不甘却无法再联系丁轺,张氏却不用在意,并用了一种新的方式将丁轺收入麾下,为己所用。
如此一来,时间恰好对的上,丁轺开始为张氏办事,便从此在江湖中销声匿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丁轺应该就是张氏与扬州甄家的俩落人,这也附和他的行事作风与身边的人脉。
只是我还不清楚张氏是用什么手段控制丁轺的,也不清楚丁轺有什么资格接触张氏如此机密的事。”
“阿姊。”甄姜听完王芷的推论,直勾勾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真不知道吗?”
“我还没有想到。”
“你能想到如此关联,却想不到她用的手段吗?”甄姜一阵苦笑,叹息一声,“莫要为我遮羞了,我哪还有什么脸面?”
王芷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袁薇,却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