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芷利用甄家过快的崛起速度与甄荣的卑微巧妙地套到了许多有用的东西,她对此毫无愧疚,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她感觉王弋让公子与两位夫人调查这件案子或许是临时起意,自己参与其中却是王弋计划好的,听说诸葛亮参与了公子的决策,应该不是偶然。
自己的本事自己最清楚,调查探案并不是她的强项,心狠手辣才是。
这不是一个善意的信号……
“甄夫人能不能活,与你无关。你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自己的造化了。”王芷冰冷地丢下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袁薇在逢迎上面确实很有一套,王芷踏上马车后发现甄姜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见她回来,问道:“阿姊,她都承认了什么?”
“不算什么大事……”王芷简单说了一遍张氏的所作所为,笑道,“甄夫人无需担心,或许殿下早就知道呢。”
“殿下当然知道,可出了这种事,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见殿下?”甄姜的泪水再次滑过脸颊,双眼中布满了红色血丝。
王芷见状赶忙岔开话题:“甄夫人,你要信任殿下,谁还没犯过错呢?如今可不是哀叹的时候,若能将那些人连根拔起,殿下也好圆说。甄夫人,我们现在需要去甄家宅院找到一副画,你……方便同行吗?”
“不用去,甄家的东西都在宫内,你们随我来便是。”甄姜凄惨一笑,顺势接过了话头。
其实不用王芷说,甄姜心中已有察觉,张氏收藏了许多画作,但能记录大量信息的并不多,只有两幅而已。
一幅是山水、一幅是人物,这两幅非常大,长一丈有余、宽也有七尺。
三人返回王宫,甄姜将两幅画拿了出来,甄姜和袁薇看了看,认为记录了与袁氏亲善士族信息的应该是人物画。
人物画画的是一次夜宴,是某一次上元佳节时王弋大宴群臣的场面,这种画在王宫和民间都有流传,除了吏部留存的那一幅是真正的座次以外,其余的都是画师们的臆测,基本上想画谁就画谁,有些不要脸的甚至连神仙都会画上。
按理来说在这幅画上找到对应的人应该没有问题,不过王芷却不这么认为,因为这幅画画的实在是太精细了,每个人物特征都有所体现,不像是出自张纮之手。
“两位夫人,既然张氏接触过张纮,还从张纮那里学到了这一套秘闻,两人之间一定有过交易。我觉得张氏不可能凭空就联系上扬州的甄氏,或许这里面就有张纮的手笔。”
“你是说……张纮早就有能力和袁谭互相通信了?”
“没错。”
“她该死!”
“袁夫人勿怒。”王芷拉住甄姜的手,低声安慰,“也许与你想的正好相反?”
“阿姊的意思是?”
“张氏可能骗了张纮,张纮提供了一些信息希望传达给袁谭,张氏却用张纮提供的东西去联系了甄氏,并让甄氏获得了那份功劳。”
“何以见得?”
“张纮其实已经明说了。他将这本书册交给我,本就没安好心。若我猜不透,他自然乐意见得。若我从中找到了一些线索,自然会牵连张氏,让你受到打击。”
“他怎么知道会牵连张氏?”
“只要查与袁氏相关的人,一定会查到张氏头上,况且你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那阿姊又怎知张氏骗了他?”
“因为他只有密文,张氏却拥有答案。这两幅画中有一幅显然是张纮想让张氏送给袁谭的,只是张氏并没有送,反而套出了秘闻做为己用。你看这幅夜宴图中虽然尊卑无序,但有些官员张纮不可能见过,反观这幅山水图上面有许多树木、竹林、花草,不正是暗含了数字吗?”
“可是这上面也没有字啊,没有字如何确定他们是谁?”
“还真有……”袁薇忽然插嘴,扭着头指着一朵画说,“你们看这朵花,花瓣……枝叶……像不像是个‘赵’?”
王芷和甄姜凑近查看,说实话,一点也不像,字体比例极其扭曲,只能在恍惚间才能看出像是个赵字。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三人按着标点的指示半蒙半猜,还真找出来了十几个字,其余的就算知道大致位置也实在猜不出来了。
就在三人头晕眼花之际,宦官忽然来报,称甄荣在外求见。
三人闻言十分诧异,不明白甄荣要闹什么幺蛾子,甄姜本不想见,王芷却以案情为由将其说服,并决定在一处偏殿召见甄荣。
其实甄荣并不是自己想来的,甄姜到来时便已有人去通知了她夫君,等她夫君回来时甄姜等人已经走了。
她夫君看到甄荣的样子就知道大事不妙,严厉逼问之下才得知情况,差点被吓死,赶忙将她带到了王宫。
“臣杨琳携妻,拜见……”
“无需拜我。”甄姜做事相当大气,直言,“杨员外有话便说,是我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