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此言一出,李承乾哈哈一笑。
说的是,王叔说的话太多了,而且听上去,很有道理。
“王叔说,当一个人背后说你坏话的时候,说明这个人不咋样,当一群人在背后说你坏话的时候,说明这帮人认识,都不是好东西。”
“人的心和人的眼很神奇,当他们的心是什么样的,那么他们看到的,就是什么样的。”
“若是有人罔顾事实,觉得我身为太子,苛待手足,那说明这个人,心盲眼瞎。”
“哈哈哈哈哈。”李泰发出爽朗的笑声。
“那,可若是,真的就有人如此呢?还眼巴巴的跑到你面前告状。”
李承乾笑了。
“那我就让他去蜀王府做官。”
谁说这天底下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只是机缘未到罢了。
上奏弹劾李愔的蜀王府官员,那一个个的都是挨过揍的。
无故殴打官员,不管是身为兄长还是身为储君,惩罚弟弟,惩罚臣子,那都是理所应当。
谁多嘴,谁去蜀王府教导蜀王改邪归正,弃恶从善。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
这也是跟王叔学的,王叔管这个叫什么来着........
魔法打败魔法。
虽然不知道魔法是什么玩意儿。
但是总归就是用他们提出的论点,让他们自行实践。
到时候可别回来哭,毕竟,什么事儿你们动动嘴皮子简单的很。
到时候真让你们去做了,你们又来这个那个的。
凭啥小嘴巴一张,闹的麻烦要让别人收拾?
当初侯君集平高昌,不就是搜了些军资,上交给了朝廷,看看那帮人,上蹿下跳的。
让你们家里的孩子去西州都护府,你们又安静了........又知道自家孩子在那边要吃苦了。
鞭子不抽到自己身上,又怎会有切肤之痛呢?
.......
李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大兄,你这招……你这招……”他笑得说不出话,只能竖起大拇指。
倒是要看看这朝中到底谁这般贱骨头,让他去蜀王府,上赶着挨揍去。
李承乾负手而立,神色坦然,嘴角却挂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怎么,这主意不好?”
“好,太好了。”李泰好不容易止住笑,眼中仍带着笑意。
“若是他们有这个本事,能将蜀王教导好,那也是大功一件。”
如果教导不好,挨揍了.......
那纯活该。
太子在为挨揍的官员出头呢,你们要跳出来。
那要是你们挨揍了,太子还为你们出头吗?
到时候怕不是跳的比谁都高。
“所以啊,”李承乾迈步往前走,语气轻描淡写,“有时候,与其与人争辩,不如请君入瓮。”
李泰快步跟上,心中却泛起另一层思量。
“啧,不过此番齐王和蜀王回长安,受了责罚还不能幡然悔悟的话,两王府的官员,还有苦头要吃。”
“青雀。”
“嗯?”
“你方才说,你在扬州也听闻了齐州那边的风声。”李承乾没有回头,声音平缓,“听到什么了?”
李泰斟酌了一下措辞:“不多。只是听说……齐王在封地大兴土木,征发民夫过甚,有人逃到邻州去了。另外,他与王府属官的关系也极差,齐王府的长史拿着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从扬州回长安之前,还收到百骑司送的消息,说齐王府的人到江南来,采购诸多上等丝绸什么的,只是单纯的买些东西,问题倒是不大。”
“但是结合他兴土木修王府,采买诸多贵重物品,我想着,他在齐州的日子过的,应该还挺不错。”
“还有传言说,他私下抱怨父皇偏心。”
李承乾脚步一顿。
“偏心什么?”
“偏心大兄,偏心我。”
“说他自己非中宫所出,因此封地贫瘠,而我这个魏王,就藩扬州,江南富庶,扬州更甚。”
“还有就是,吴王留长安.......”
宫道两侧的花木几乎落尽了叶子,光秃的枝丫切割着灰白的天光。风吹过,凉意沁入衣领。
良久,李承乾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齐州贫瘠?”
李泰点头。
李承乾眯着眼,眸光锐利。
“齐州虽非上州,却也绝非贫瘠之地。”
“他是父皇的儿子,御封的亲王,食邑五千户。”
“至于吴王留长安,他怎么不看看吴王的封地!吴王可是挂着安州都督的官衔。”
“安州!那是什么地方?!”
“怎么不拿着齐州跟安州去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