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对于李佑,没有愤怒,只是有了几分失望。
“不过,眼下齐王的事情,比起蜀王来,还不算闹的难看。”
“若只是在封地上兴土木,日子过的奢靡一些,这我身为兄长,不好说什么,但是过度征发民夫这事儿,过不去。”
“具体的,还要等明日百骑司将消息汇总送过来看过再说。”
李泰叹息一声。
“大兄,那蜀王那边,你打算如何?”
李承乾蹙眉。
李愔的问题比李佑更棘手。
李佑只是闹腾,但是李愔是真动手。
他在益州殴打官员的记录,王府属官身上都背过,连益州刺史都被他当街骂过。
“依国法办。”李承乾语气平静,“殴官,削封户;害民,追赔;屡教不改,禁足王府读书。”
“国法完了,还有家法。”
“小树不修不直溜。”
“不给他修理好,放到封地上去,早晚捅出更大的篓子来。”
“到时候如何收场?”
“现在下手重一些,是为了保他将来的命!”
“同样都是杨妃的儿子,阿恪与李愔一母同胞,兄弟两人,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
李恪争气,文武双全,深得阿耶喜爱。
可是李愔.......
长歪了的树。
“走吧。”李承乾迈步,“崇政殿还有一堆奏章。”
李泰跟上,走了几步,忽然道:“大兄,齐王和蜀王的事,要我帮忙吗?”
李承乾转头看他。
“蜀王若是屡教不改,他不是喜欢打人吗?”
“臣弟去扬州的时候,阿耶给我派了几个军中的老卒,到时候,让他们到蜀王府去做官,日日守着他,他喜欢动拳头,动鞭子,那就好好跟他练练。”
“只要有阿耶和大兄的免责,我想,那些老卒,不会惯着他的,都是战场上下来的杀才,他们脑子里全都是活一天是一天......”
李承乾失笑:“你这是王叔的路子。”
王叔说,小孩总是闹腾着不听话,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一顿不行,就两顿。
思来想去,李愔,多半还真是欠收拾。
“王叔教的。”李泰坦然承认,“王叔说,跟不讲理的人,不用讲理。”
李承乾想了想,摇头:“法子是好,但现在不能用,我想想.......等阿耶回来后,处置过吧。”
“若是还不改,那他真是要挨揍。”
等他出了长安,套麻袋打都行。
李泰点头,不再多言。
兄弟二人并肩穿过宫道,朝崇政殿的方向走去。
远处,立政殿的飞檐在灰白的天光下静静伫立。
“娘娘。”身侧的宫女轻声问,“太子殿下那边……”
“不用。”长孙皇后语气平淡,“他已是储君,知道该怎么做。”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去把阴妃和杨妃请来。就说,本宫有话与她们说。”
宫女领命退下。
长孙皇后轻轻开口,声音轻的像一阵风。
“高明这孩子,终究是长成了。”
有担当,有分寸,有手段,亦有温度。
“青雀也通透。” 长孙皇后眼底泛起柔和。
若是能一直这般下去,那便是闭上眼了,也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