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以前让阿娘最惦念的,便是你的亲事,如今好事将近,阿娘也为你高兴。”
“阿娘的青雀,立业,成家了。”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宫人低声通传:“太子殿下到。”
李泰立刻起身,李承乾已缓步走入立政殿。
依旧是一身常服,身姿挺拔,眉宇间更多几分沉稳端方。
“儿承乾,拜见母亲。”
“起来吧。” 长孙皇后眉眼柔和,“刚还在说你,你便来了。”
“大兄。”李泰躬身行礼。
李承乾起身,目光自然落在李泰身上,微微颔首。
无须言语,便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番母慈子孝的寒暄过后,李承乾提起了正事。
“母亲,这两个月,东宫收到了不少来自地方上的奏章。”
“这当中,其他地方上,中规中矩,但是有两处,儿着实忧心。”
长孙皇后面露不解。
“哦?是何事,能让你忧愁至此?”
“与三省的相公们,没有商议好吗?”
李承乾无奈叹息。
“若是寻常公家事,儿倒也不至于为难至此,大事小事,无非是有迹可循,照常议论处置便是了。”
“这难就难在,此事,一半公事,一半家事。”
“齐州、益州两地官员总共十几道奏疏,送往长安,言及齐王和蜀王在地方上,为非作歹,胡作非为......
蜀王时常无故殴打官员,游猎无度,纵马害民.......”
“这些奏章,还在崇政殿的桌案上上摆着呢。”
长孙皇后听到这些,面色也严肃了下来。
“母亲,儿在扬州的时候,也听闻了齐州那边的一些风声........”李泰拱手说道:“奏章落在大兄手中,的确是令大兄为难。”
“毕竟,齐王和蜀王,虽是自家兄弟,可非一母同胞,阿耶不在长安,大兄若想处理这些奏章,后宫之中,免不得对东宫多有怨怼。”
“儿臣想,既然大兄为监国储君,处置惩罚齐王和蜀王,理所应当。”
“只是后宫之中,阴妃娘娘与杨妃娘娘那里,还请母亲,多多周旋。”
李承乾连连点头。
“青雀说的不错。”
“母亲,儿已经下教令,令齐王与蜀王,返回长安。”
长孙皇后神色郑重,看着李承乾。
“你既已下教令,便是拿定了主意。”
“按照你想的去做就是了。”
“前朝事,后宫不会过多参与。”
“齐王蜀王为祸地方,不管是国法也好,家法也罢,断然不能轻飘飘的就放过。”
“都说长兄如父,你阿耶不在家中,你身为长兄,管教处置两个兄弟,谁都挑不出理来,所以,无须顾虑太多。”
李承乾垂首:“是。”
长孙皇后的眼底无半分妇人之仁,身为中宫之主,很是清楚,两个藩王在外胡作非为,若是放纵不管,将来能惹出多大的祸事来。
那两个孩子,自幼脾气秉性就差持一些,原本想着,封了王,就藩去封地,肩负治理藩地的责任后,多少能稳重收敛一些,加上王府当中有属官教导看护,怎么说也不至于太过分。
没想到,离开长安之后,变本加厉。
“高明,你是太子储君,先有大唐,再有兄弟,先有天下,后有家室。”
“齐王、蜀王纵游无度、殴吏害民,那是自取其咎,非你逼之。”
“后宫的事情,有阿娘在,无须操心。”
“是。”李承乾再次拱手应声。
早上请安过后,兄弟两人是一同离开立政殿的。
宫道走廊上,李泰好奇疑问。
“你当真要认真处置齐王和蜀王?”
“说起来,处置的不管好不好,这事儿你出力不讨好,倒不如等到他们两人回到长安之后,等阿耶回来,将那些奏章全都送到阿耶手里。”
“让阿耶来处置。”
李泰认真思索着:“你这个储君,责罚兄弟,若是处置过重,旁人会觉得你刻薄手足。”
“于你名声不利啊。”
朝中若是有人对太子心里有什么不满,或者是,想要在阿耶面前邀名。
各种芝麻大小的事儿,都能洋洋洒洒的写一篇奏疏。
好像把这些芝麻事儿告状上去,他们就能功成名就一样。
然后就是太子优秀,有他们规劝的功劳.......
李承乾神色认真。
“可是若轻纵不问,那便是失职于江山社稷。”
“另外,青雀你还记得王叔跟咱们说过的话吗?”
李泰挑了挑眉。
“你是指哪一句?王叔说过的话可太多了,而且听上去都很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