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务堂内,烛火通明。乔浩然坐在主位,两侧坐着朱武、闻焕章、刘法、种师中、林冲、卢俊义等核心文武。案上摊着一幅巨大的北地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方势力、兵力、粮道、关隘。
“金富轼带来的消息,已核实了。”时迁站在地图前,指着燕京位置,“宋廷密使三天前抵达燕京,面见了完颜宗干。据我们在燕京的眼线回报,双方已达成密约:金国出兵五万,攻我涿州、良乡;宋廷出兵十万,渡河北上,取大名府、保州。事成之后,以黄河为界,北归金,南归宋。”
帐中一片压抑的呼吸声。金五万,宋十万,合计十五万大军。而梁山在河北的总兵力,满打满算不过八万,还要分守各城。
“宋廷的十万大军,从何而来?”刘法沉声问道,“高俅那十万,已溃散大半。朝廷还能抽调多少?”
“江南、两淮、荆湖,拼凑出十万,还是能的。”闻焕章苦笑,“只是战力堪忧。不过,纵是十万头猪,也够我们杀一阵了。”
“金国的五万,是真是假?”种师中问。
“真。”时迁点头,“西京兵两万,中京兵两万,燕京兵一万。由完颜银术可统领,完颜宗干坐镇燕京督战。最迟十月初,便可南下。”
“十月初……”乔浩然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还有一个半月。”
“哥哥,我军兵力分散,若分兵抵御,恐被各个击破。”林冲抱拳道,“不若收缩兵力,集中防守涿州、大名府两处要地。只要守住这两处,金宋联军便难成大患。”
“收缩?”耶律马五急道,“那良乡、保州、雄州等地,岂不拱手让人?那些地方的百姓,怎么办?”
“顾不了那么多了。”卢俊义摇头,“兵力不足,只能舍弃次要之地,固守根本。”
“我有一计。”朱武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朱武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大名府位置:“宋军十万,从南而来,必渡黄河。黄河天险,渡口有限。我军可遣水师,封锁黄河,断其粮道。宋军远来,粮草不济,必生内乱。”
“那金军呢?”呼延灼问。
“金军从北来,利在速战。”朱武手指划向燕京、涿州之间,“我军可依城池之利,节节抵抗,拖延时日。待其师老兵疲,再出奇兵击之。同时,可遣使赴西夏、高丽,请其出兵牵制。金国后院起火,必分兵回救,届时压力大减。”
“此计可行。”乔浩然点头,“但需分兵行事。卢俊义、王寅,你二人守大名府,务必守住黄河。李俊、阮氏兄弟的水师,归你节制。”
“得令!”
“林冲、呼延灼,率两万骑,驻涿州以北,袭扰金军粮道,疲其师旅。记住,不可硬拼,一击即走。”
“是!”
“刘法、种师中,率西军旅守保州,与涿州互为犄角。耶律马五,你的契丹营,为游击军,专攻金军薄弱之处。”
“末将领命!”
“韩常,你守涿州。我坐镇于此,统筹全局。”
“是!”
分派已定,乔浩然环视众人:“此战,关乎梁山存亡,更关乎河北千万百姓生死。望诸位,戮力同心,共度难关。”
“誓死追随哥哥!”众将齐吼。
“去吧,各自准备。”
众将退下,帐中只剩乔浩然、朱武、闻焕章三人。
“哥哥,此战凶险,是否……向山东求援?”闻焕章低声问道。
乔浩然摇头:“山东亦不安稳,李逵、穆弘等人,正在镇压民乱,剿灭匪寇,抽不出兵。况且,远水难救近火。”
“可我军兵力,确实不足……”朱武忧心忡忡。
“兵力不足,便借力。”乔浩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传令戴宗,让他加紧联络姚古。告诉姚古,若他愿降,许他河北副宣抚使之职,仍统旧部。若他不降……等金宋联军一到,第一个灭的,就是他真定城!”
“是!”
“另,传书高丽金富轼,请高丽水师,袭扰金国辽东沿海,焚其粮船,乱其后方。再传书西夏细作,让他们在西夏朝中散布谣言,就说金国若灭梁山,下一个便是西夏。我要让李乾顺,睡不着觉。”
“哥哥此计甚妙!”朱武赞道,“金国后院起火,必分兵回防。届时,我军压力大减。”
“还有一事。”乔浩然顿了顿,“宋廷那边,可否用间?”
闻焕章眼睛一亮:“哥哥是说……离间计?”
“不错。”乔浩然道,“宋廷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主战派、主和派,矛盾重重。高俅新败,蔡京、王黼等人,必趁机攻讦。可遣能言善辩之士,携重金入汴梁,联络朝中反对联金的大臣,让他们在朝堂上,阻挠此事。”
“此计可行。”朱武道,“只是……派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