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每分钟四十一拍。
“二十四小时液体复苏,每小时记录出入量。”他对学徒道:“安神汤剂量减半,加三克红参须。”
然后他转向另一张病床。
那个试图扯动嘴角的年轻人此刻正睁着眼睛。
他的瞳孔还是呈那种琥珀灰褐色,没有焦点和光泽,像两颗咯满了灰尘的玻璃珠。
秦大夫在床边弯下腰,没有着急碰他。只是把一块浸过温水的纱布放在年轻人手边。
好一会儿之后,他的手指慢慢移动,触到那块纱布边缘握住了。
秦大夫点点头,然后起身来到第三张病床边。
那个右手腕旧伤感染的年轻人还在昏睡。
他的呼吸比出发时平稳了一些,眉间紧锁的川字纹略微舒展。感染创口重新清创后渗出液减少,边缘开始呈现健康的淡粉色。
秦大夫把新的敷料覆盖上去,胶布边缘压紧。
然后他直起腰,站在这三张病床中央,环顾四周。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人的呼吸声,只有输液管滴落的细微声响与纱布与皮肤摩擦的轻音。
十二点整,手里拿着一份刚从会卡场区传真过来的正式公函的瑞吉出现在门口。
他将公函递到何垚面前,不过因为何垚看不懂缅文,所以没伸手,任由乌雅接过去,并翻译了出来。
公函措辞客气,滴水不漏。
“……对贵处近期在维护边境秩序方面所作努力表示赞赏。关于我方治安人员与贵处行动队于巴沙矿场发生的短暂接触,经核实系场区秘书处内部协调失误,相关责任人已受批评教育。会卡场区尊重香洞管委会独立执法权,期待双方在共同维护地区稳定方面加强沟通……”
乌雅念完,直接把公函往桌上一丢,冷笑,“失误……有意思……”
何垚这会儿没有心思理会公函内容。他现在的关注重点都在房间里的三人身上。
”他们目前的情况不会继续恶化,趁着这会儿把人送到医馆去。这边东西太简陋,上什么手段都不方便。“秦大夫说道。
瑞吉二话不说安排手下立刻按照秦大夫的来。
连同阿姆小分队的七个人,都跟着秦大夫走了。
哪怕他们说的再言之凿凿自己没事,何垚跟乌雅都不可能就这么让他们不经身体检查就散去休息。
下午两点。诚信汇通钱庄筹备处召开第二次全体会议。
还是那间小会议室,还是那张长桌,还是那几位与会者。
林阿伯比昨天早到了十五分钟,坐在椅子上翻看那份被他叠得方正的贷款样表。
依杏掌柜今天穿一件簇新的藕荷色对襟衫,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她坐在林阿伯对面,面前摊着新的算数纸。
瑞吉汇报装修进度。三班倒运转正常,原定十五天的工期可能压缩至十三天。
他特意强调,“不赶,是正常推进。”
阿强经理听着,偶尔点头。什么都没有问。似乎心思也没放在这件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