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先上传再审稿修改细节和错字，兄弟们等章节名出来之后刷新一下再看就好了。春晚结束，两人和相熟的明星告别，一起回到宾馆，华十二用宾馆的电话往崔老爷子家里打了个电话拜年。一家人在电话里...崔小红手一抖，话筒差点掉在地上，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发白，手指死死掐着塑料话筒边缘，指节泛青。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传来，夹杂着日语特有的急促喘息和金属撞击的闷响——像是有人在踹门，又像铁链拖地的声音。“……八口组的人今早砸了咱们在银座的铺子，账本被烧了，仓库清空……你姐夫说他没签连带担保，债主认的是你的名字，护照、居留卡、银行账户全被冻结……他今晚就搭夜班船过来，说要带你和孩子一起回中国避风头……”崔小红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眼珠子直往上翻，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她猛地转身，后背撞上老式搪瓷水池，哐当一声脆响，震得窗台上几只玻璃瓶都跟着颤。老太太闻声从里屋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刚叠好的尿布，见她这副样子，皱眉道：“小红？谁的电话？”崔小红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把话筒死死按在胸口，仿佛那是块烧红的铁。她忽然想起七年前自己第一次登机前，在羽田机场免税店买下那条绣着金鹤的真丝围巾，当时丈夫——不，是那个叫佐藤健三的老鬼子，亲手替她系上，笑着说：“小红桑，你是我们家的福星。”福星？现在福星成了债务人，还是唯一被八口组点名追索的“主犯”。她踉跄两步，扶住饭桌边缘才没栽倒。桌上还摆着半碗没动的葱油饼，是李小珍刚烙的，热气早散尽了，油凝成一层灰白浮膜。二胖霍晓阳就坐在旁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筷子尖戳着米粒一颗颗往嘴里送，眼皮都没抬一下。可就在崔小红视线扫过去的那一瞬，他忽然开口，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妈，你刚才说，我爸快出来了？”崔小红浑身一震。她下意识去看华十二——不是看他的脸，是看他搁在膝头的右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层薄茧，像常年握笔或持刀磨出来的。可就在刚才，她分明看见这只手在饭桌底下，用拇指指甲轻轻刮过裤缝，刮出一道细微却清晰的白痕，像刀锋划过宣纸。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不是巧合。从她踏进这扇门起，每一步都在对方算计之中。老太太病危是引子，七胖哭诉是试探，连她今天这通电话——根本就是华十二布的局！他早知道佐藤健三撑不住，早知道八口组会动手，甚至可能……连那艘夜班船的名字、靠岸码头、船员名单，他都清楚！崔小红喉头滚动，一股腥甜直冲上来。她猛地捂住嘴，侧身干呕，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酸水灼烧食道的刺痛感。她弯着腰，肩膀剧烈起伏，眼泪终于大颗大颗砸在水泥地上，洇开深色小圆点。“小红！”老太太惊呼着要起身，被崔老爷子一把按住胳膊，“你别动，我来！”老爷子几步跨过去，伸手想扶她，崔小红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缩，后脑勺“咚”一声磕在冰箱门上。老旧冰箱嗡嗡震动，门缝里渗出一线冷白雾气，缠上她汗湿的鬓角。“别碰我……”她哑着嗓子说，手指抠进冰箱门把手的橡胶套里，指甲缝里嵌进黑灰，“爸……妈……国明……对不起……我真的……真的走不了了……”华十二这时才放下筷子，慢条斯理抽出一张餐巾纸擦嘴。他没看崔小红，目光落在窗外梧桐树梢上——那里停着一只灰喜鹊，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正朝院内张望。“走不了？”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轻得像羽毛落地，“姐，您当年把二胖塞进我怀里说‘帮姐抱一下’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走不了？您在东京涩谷百货给新老公挑领带时，怎么没觉得走不了？您在产房里攥着护士的手喊‘我要生’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走不了？”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眼神平静得可怕：“现在债主上门，您倒觉得走不了了？巧了，我刚查完户籍档案——您和佐藤健三的婚姻登记，根本没在中国驻日使馆做双认证。换句话说，法律上，您还是咱崔家的闺女，二胖还是您亲生的儿子，连抚养权都不用争。”崔小红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您要真想走，”华十二指尖点了点桌面，声音不高，却字字钉进人耳膜，“现在就打个电话，让佐藤健三滚回东京去挨刀。您带着二胖，明天就去派出所补办户口本，重新登记母子关系。至于您那十亿日元的债——”他嗤笑一声，“您猜八口组会不会追到中国来？他们敢吗？”满屋寂静。连窗外喜鹊扑棱翅膀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崔小红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浸水棉絮。她当然不敢。八口组再横，也不敢在天朝境内公然绑架中国人。可一旦她断了与佐藤的关系，那些被抵押的房产、店铺、甚至二胖在东京国际学校的入学资格……全都会化为泡影。更别说佐藤背后还有个更狠的叔父，据说在政界有门路，真惹急了，能让她永世不得入境。她缓缓松开冰箱把手，掌心全是冷汗，黏腻腻的。“国明……”她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姐求你……帮帮我……”华十二终于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长音。他走到崔小红面前，比她高出整整一头，阴影将她完全罩住。“帮您？”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见，“可以啊。不过得按我的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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