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1/2)
PS:先上传再审稿修改细节和错字,兄弟们等章节名出来之后,刷新一下再看就好了。时间转眼到了华十二进京去参加春晚最后一次彩排的日子。火车站前的广场上人来人往,扛着大包小包的旅人挤成一团。...崔小红握着话筒的手开始发抖,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扼住了脖子。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却硬撑着没倒,只是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不可能……不可能!”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撕裂般抖着,“你骗我!他明明说今年生意稳赚不赔,连东京银座的新铺都盘下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含混的日语,夹杂着粗重喘息和玻璃杯砸碎的脆响。崔小红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嘴唇青紫,额角沁出豆大汗珠,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她忽然把话筒从耳边挪开一瞬,盯着那黑色塑料壳子,仿佛它是一条正在吐信的毒蛇。“……什么?八口组的人已经查到我护照信息?他们说……说我三年前用假名在大阪注册过空壳公司?还说……还说那家公司去年洗了七亿三千万日元?”她喉头一滚,干呕了一下,没吐出来,只呛出几声嘶哑咳嗽。李小珍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擦桌子的抹布,眼神直愣愣地望着崔小红——这哪还是当年那个踩着高跟鞋、烫着大波浪、拎着鳄鱼皮包从倭国机场出口一路昂首走来的崔家大小姐?这分明是个被抽了脊骨的纸人,风一吹就散。崔老爷子默默放下筷子,碗底磕在桌上,发出“嗒”一声轻响。他没看崔小红,目光落在自己枯瘦的手背上,那里有道陈年刀疤,是早年在厂里抡铁锤时被飞溅的钢屑烫出来的。他忽然想起崔小红十六岁那年,偷了他钱包里二十块钱买了一条红裙子,在院子里转圈给邻居姑娘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说“爸,等我嫁了有钱人,天天给您买酒喝”。可后来呢?后来她抱着襁褓里的二胖,在产房门口对他说:“爸,您别怪我,霍东风他答应我,等他出来就娶我,房子我都看好了……”再后来,她拎着一只印着樱花的帆布包,在医院走廊尽头回望一眼,转身就进了电梯,门合拢前,他看见她抬手抹了下眼角,可嘴角是翘着的。原来那不是泪,是松了口气。崔小红终于挂了电话,话筒“啪”地扣回座机,手还在抖。她慢慢转过身,脸上竟浮起一丝古怪的笑,像是溺水者突然抓住一根稻草,又像是疯子终于找到发疯的理由。“国明……”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姐……姐可能真得留下一阵子了。”华十二正慢条斯理剔着牙,闻言眼皮都没抬:“哦?倭国那边破产了?还是八口组派人来收尸?”崔小红一噎,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发火,反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国明,你听姐说,这次真是天意……我男人他……他卷进一场大官司,现在人在北海道躲着,八口组的人放话,只要我回去,就当面烧掉所有债务凭证——”“烧掉?”华十二嗤笑一声,把牙签“啪”地折断,随手弹进垃圾桶,“他烧的怕不是你户口本吧?你猜他敢不敢烧?”崔小红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半个字。她太清楚这个弟弟——不是当年那个蹲在院门口啃冰棍、任她扯耳朵叫“小耗子”的傻小子了。这人眼里没光,只有刀锋刮过的冷,说话像钝锯子拉骨头,一下一下,专挑筋膜最薄的地方下手。屋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咔哒、咔哒”的跳动声。七胖没出来,外屋传来压抑的抽泣声,一声接一声,像小猫被踩住尾巴。崔老爷子忽然重重咳嗽起来,咳得胸腔震颤,脸憋成酱紫色。李小珍赶紧去拍背,华十二却只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沫,浅浅啜了一口。“爸,您别激动。”崔小红慌忙上前想扶,手伸到半途又缩回来,只虚虚悬在老人肩头,“我……我这就去给七胖道歉,我带他去吃肯德基,买新球鞋,他想要啥我都……”“他想要妈。”华十二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水泥地,“不是那个每年寄两千块、附带一张全家福、照片里连他手指尖都修掉的妈。”崔小红身子晃了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就在这时,外屋门“吱呀”一声推开。七胖站在门口,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贴在额角,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褪色的蓝布书包——那是他五岁时崔小红从倭国带回来的礼物,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晓阳”两个汉字,线头都磨秃了。“妈。”他声音哑得厉害,却站得笔直,“您上次回来,说给我带变形金刚,结果只寄了个遥控车,电池漏液,烧坏了我的作业本。”崔小红嘴唇哆嗦:“七胖,那回……那回是邮局……”“上回您说带我去东京迪士尼,结果电话里说签证办不下来。”七胖往前走了一步,书包带子勒进瘦弱的肩膀,“再上回,您说等我考上重点高中就回来陪我过生日,可我考上那天,您发来微信,说‘恭喜’两个字,后面跟了个红包,十八块八毛八。”他忽然把书包解下来,双手捧着,往前一递:“这个,还给您。”崔小红看着那只破旧的蓝布包,像看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她想接,手抬到一半却僵在半空。七胖没等她反应,直接把书包塞进她怀里,转身就跑。这一次没哭,只是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像只被雨淋透的小鸟,扑棱棱撞进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崔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白酒瓶,给自己倒满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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