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1/3)
PS:先上传再审稿修改细节和错字,兄弟们等章节名出来之后,刷新一下再看就好了。霍东风眼睛都红了,喘着粗气,如同愤怒的公牛一样看着眼前的便宜小舅子。当然这也不怪他,任谁把自己的白月光说的...崔梦梦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框,指节微微发白。她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肩线笔挺,头发剪得齐耳,烫过,却掩不住鬓角新长出的几根银丝;脚下一双黑色小皮靴,沾着点泥星子——是刚下火车、赶了半条街才寻到这老楼来的。她眼眶红着,嘴唇抿得极紧,像绷着一根快断的弦。可华十二就那么斜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擦干净的筷子,脸上半分温情也无,只有一片冷淡的疏离,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血亲,而是误闯进来的陌生人。“姐?”她喉头一滚,声音发颤,“真……真是你啊。”华十二侧身让开:“进来吧,饭还没凉透。”崔梦梦迈步进屋,目光扫过饭桌:四菜一汤,青椒炒肉丝、蒜苔烧豆腐、蒸蛋羹、一小碟酱萝卜,汤是紫菜虾皮蛋花汤——家常得近乎寒酸。可这顿饭,是崔小红一大早去菜市场挑了又挑买回来的,连虾皮都是用小布袋装的,舍不得买塑料袋。她一眼就认出那酱萝卜是老太太手腌的,坛子还是三十年前的老坛子,缸沿上裂了道细纹,拿胶布缠着。她脚步一顿,鼻子猛地一酸。“妈呢?”她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睡着了。”华十二回身把筷子搁在碗沿上,语气平平,“今早扎了针,气色好多了,中午吃了小半碗米饭,还说想吃你腌的梅干菜。”崔梦梦身子一晃,差点站不稳。她没回过家,却记得家里每一只坛子、每一口缸、每一道菜的味道。她记得七胖满月那天,老太太抱着孩子坐在窗边晒太阳,嘴里哼的是《茉莉花》,手里摇着蒲扇,扇柄上还缠着褪色的蓝布条;她记得自己临走前夜,跪在堂屋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破了,血珠子混着泪往下掉,老太太没拦,只摸着她的头说:“飞吧,丫头,别回头。”可她回头了,只是迟了十五年。崔小红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汤,见状赶紧迎上来,一把拉住崔梦梦的手:“姐!你可算回来了!”声音里全是哽咽。她比崔梦梦小五岁,当年才十六,送姐姐到火车站,哭湿了两块手帕,后来每年清明都去江边烧纸,纸灰飞进眼里,她也不擦,只盯着灰烬打旋儿,好像那样就能把人盼回来。崔梦梦反手攥住妹妹的手,指尖冰凉,抖得厉害:“小红……你咋瘦成这样了?”“妈病着,爸心里压着事儿,我不得撑着点儿?”崔小红吸了吸鼻子,强笑着,“倒是你,穿得跟电视里的人似的,就是……黑眼圈太重。”话音未落,里屋门“吱呀”一声开了。崔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背微驼,头发全白,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被雨水洗过的玻璃珠子。他没看崔梦梦,目光直直落在华十二脸上:“国明,你去屋里把那铁皮盒子拿来。”华十二点头,转身进了西屋。片刻后,他捧着一个锈迹斑斑的蓝色铁皮饼干盒出来,盒盖边缘卷了边,贴着胶带,盒身印着早已褪色的“上海冠生园”四个字。老爷子接过盒子,手指摩挲着盒面,久久没说话。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秒针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尖上。终于,他掀开盒盖。里面没有饼干,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纸,最上面压着一张黑白照片:十七八岁的崔梦梦扎着马尾辫,站在东林机械厂大门前,背后是巨大的红横幅——“热烈欢迎1978届工农兵大学生返校深造”,她笑得毫无阴霾,眼睛弯成月牙,手里还拎着一只掉了漆的搪瓷缸。老爷子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抚过女儿的脸:“那年你走,就揣着这盒子里三十块钱、两件换洗衣裳、一本《英语九百句》。你说你要学日语,要当翻译,要挣大钱,给家里盖砖瓦房……”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结果你一封信没写回来,电话打不通,电报没人收。你妈半夜醒过来,就坐在这儿等,等了一宿,等天亮,等太阳晒到门槛上,还说你肯定在路上了,再等等。”崔梦梦再也绷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一声闷响。“妈……妈对不起您……”她嗓音撕裂,肩膀剧烈耸动,“我不是不想回,是我……我怕!我怕您们嫌我丢人,怕爸说我忘本,怕小红恨我……我在东京给人当保姆,洗碗扫地拖厕所,睡在雇主家储物间,冬天没暖气,脚趾头冻烂了结痂,结痂了再烂……我攒钱,一分一分攒,就想寄回来,可我不敢署名,不敢留地址,怕你们来找我,怕你们看见我那个样子……”她抬起脸,满脸是泪,鼻涕混着汗往下淌:“我……我去年升职了,在一家贸易公司做采购主管,有房子,有车,有保险……我以为……我以为等我体面了,再回来……”“体面?”华十二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刮过玻璃,“你妈躺在医院里插着呼吸机的时候,你体面;爸心梗发作倒在家门口,你体面;七胖六岁才知道自己有个妈,你体面;郭大炮被铐走那天,你还在东京银座喝下午茶,你更体面!”崔梦梦浑身一僵,眼泪凝在睫毛上,没掉下来。“你体面了十五年。”华十二弯腰,从她面前捡起一张被泪水洇湿的信纸,展开——那是她十八岁写的最后一封家书,字迹清秀,落款日期是1979年9月12日。“可你忘了,体面不是穿名牌、住洋房、说外语。体面是你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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