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河道上游和下游不远处,有官兵驾着小船,在河道中撒下了渔网,渔网之上都是铁钩倒刺。
两侧岸边,还有官兵拿着几丈长的削尖了一段的长篙,朝着水中捅下,偶有一二运气好的,正巧刺中了贼匪。
贼寇拢共也就百八十人,围剿他们的却是上千人大军,临清州千户所全员出动,还有随行押运盐银的百户队,以及跟随沈翔而来的数十名绣衣卫。
结局是注定的,可笑凤哥儿做了那么多准备,结果他手下之人一枪未放,手中的火枪早不知扔到了哪里,竹管火药还剩大半箱子,人已经四散一空。
天擦亮时,贼匪们已经被官兵用绳子串成了串儿,一个个面色灰白的蹲在码头上。
郎坤也在其中,却不见凤哥儿的身影。
不久,有尸体从河中被打捞了上来,其中一人正是凤哥儿。
此刻他,早已没了呼吸,胸腔被扎了一个大洞,这会儿还留着血水,一张脸不知灌了多少河水,肿胀发浮。
沈翔在手下的拥簇中走了过来,随便提出一个贼匪,冷声问道:“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贼匪是从水里被捞上来的,打着寒颤,磕磕巴巴的说道:“知知道,绣衣卫的大爷。”
“既然知道,那你应该清楚落在本官手里会是什么下场。想活命吗?”
“想!想!想!”贼匪不磕巴了。
“谁是首领。”
贼匪转头在人群中来回巡视,目光看向一人,神色中却充满了疑惑。
沈翔也随着他看去,问道:“是他吗?”
贼寇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沈翔冷笑一声道:“胆敢消遣本官,来人”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照实说,本官没工夫等你。”
“大人小的本是巨野泽的渔民,召集小的来的是一个叫郎坤的,绰号飞天鲲,大家都是叫他郎三爷,只是大人不知,那郎三爷,不,是郎坤,有一手奇门之术,江湖上谁都没见过他的真容。”
“刚才那人”沈翔看了眼贼匪看向的那个人问道。
“那郎坤还没上岸之时,小的便与他熟识,刚才那人身形装扮与他很像,可样貌去不一样。”
沈翔挥了挥手,贼匪被带了下去。
“将那人带过来。”
郎坤在拿命匪寇向他看来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这次是跑不了了,果不其然,绣衣卫向他走了过来。
“你叫郎坤?”沈翔问道。
“大人,小的叫何赖子,原在洪泽湖上讨生活,是听说有人开出了赏银,请各路好汉来山东干一桩大买卖,小的才过来的,那郎坤正是小的的东主。”郎坤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更自然一些,他早年也是在码头上混过的,知道江湖底层之人是什么样的姿态。
未等沈翔开口,旁边一名绣衣校尉举起了手中的绣春刀,一个刀身拍了过去。
咔嚓!
郎坤的鼻梁应声而断。
“啊!”
“让他安静点!”沈翔不耐放的摆了摆手。
一名校尉,抽出了腰间的短刃,捏着郎坤的下巴,让他无法闭合,手中的刀子,便要往里插去。
却听沈翔向旁边的一名属下说道:“听说郎坤有一个儿子,如今就在西山碳场,回头你拿本官的帖子去找贾大人将人讨来,送到宫里敬事房去,前些日子,宫里陈公公还跟本官说,他那里正缺人手呢。”
那名属下闻弦知意,笑着说道:“听说那郎坤之子年不过十三,整日断根的好年纪,再大些就不好弄了,大人放心,小的回去就办。”
绣衣校尉的笑容在郎坤眼中是那般的狰狞。
这帮挨千刀该下地狱的狗腿子,干尽了没人满门的营生,迟早要遭天谴。
“我是!我就是郎坤!”
沈翔笑了,挥了挥手,那名持刀准备割掉对方舌头的绣衣校尉松开了手。
“你是不是郎坤对本官来说不重要,不过是一个帮派青皮无赖罢了,你这样的人,本官一年都要碾死不知道多少。杀你,不过是本官一句话的事。”
“同样,放了你,或是放了你儿子,也是本官一句话的事,就看你识不识相了。”
落在绣衣卫手中,岂会有好?郎坤对于沈翔的话半点不信,可他的儿子
能落个好死,总比做一辈子太监强。
“你问吧。”
“白阳道子在什么地方?”
他此行前来,可不是为了保护贾瑛的,而是追查三阳教的余孽。
贾瑛扫了一遍京城,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绣衣卫对于三阳教的追查一直都没有停止。
或许是窦章察觉到了皇帝对自己的失望和不信任,极度渴望戴罪立功,否则一但他被罢官,不知道多少人会来踩他一脚。
绣衣卫指挥,看似风光,可能得善终的很少,除非能老死任上。
红阳道子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