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坤点头应下,随即又想到什么。
“凤哥儿,跟你的人说,那几个妞儿先留一名,带着她们,也是咱们活命的本钱不是,等到地方了,再杀不迟。”
“三哥既然说了,兄弟自无不应,不过有句话还是要说的,都道是红颜祸水,美人腰英雄冢,三哥可莫要被美色迷了心,到时候反倒连累了弟兄们。”凤哥儿的话音有些严肃。
郎坤讪讪一笑道:“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凤哥儿放心,不会坏事的。”
月明星稀,老鸹不时划过夜空,转眼二更天已过,借着月色,还有船头上的火把,依稀可以看到甲板上的守卫已经开始靠着船舷打瞌睡了。
密林之中,随着一声哨响,数十名蒙面人,借着夜色掩护,向中间的楼船上摸去。
咻!咻!
这是弩箭的破空之声。
守在船舷梯口处的两名守卫应声而道,有蒙面之人点燃了火把,朝着运河深处摇摆,给守在河中的水寇发信号。
一切进行的出奇的顺利。
也不知是报仇心切,还是贪恋楼船上的美色,郎坤带着自己召集来的人手冲在最先,凤哥儿带着人马不远不近缀在其后,两拨人马,顺利的穿过码头,走到中间的楼船之下。
于此同时,河面上,十来艘小船,也无声无息的划向后面的楼船,每个小船上只有两三人,船舱里还摆着一排密封好的瓦罐,也不知作何用。
当啷,当啷。
因为船梯被守卫收起,郎坤他们只能用抓钩往上爬,然后再让人放下梯子。
或许是声响太大,惊动了船上的守卫。
“有贼人爬船!”
一声呼喊,惊动了其他人,紧接着,甲板上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以及咚咚咚来回走动的声音,不是还有人往船下房间。
与此同时,前面的漕帮船只,以及后面的官船也都察觉了此处的动静,纷纷派人出来查看,随后,三艘大船上都亮起了火把,人影绰绰。
“有贼人攻打贾大人的座船,河面上也有人,小心!”
哐啷!
河中小船接近了大船附近,有贼匪抄着瓦罐向甲板上扔去。
“是火油!”
见已经惊动守卫,郎坤等人也不再掩藏行迹。
“用火药,给老子炸!”
楼船上响起了爆炸声,不时还传来守卫的惨叫。
只是黑火药的威力有限,最多将人炸伤,却炸不穿船板。
终于有匪寇爬上了船舷。
扑通!扑通!
几声闷哼以及倒地声响起,船梯被放了下来。
郎坤拔出了刀子,一声高喊道:“弟兄们,随我杀,取了贾瑛的狗命,人人有赏!”
“杀啊!”
等到众人杀上甲板,只见前面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都愣着做什么?杀啊!”
郎坤从人群中挤到了前面。
“三哥,是咱们的人!”有同伴指着倒在地上的尸体说道。
郎坤用火把照去,见倒下的几人尽皆是蒙面黑衣,腰间还系着绳索,胸口中间。
“是草人!中计了!”这时,另一处又有人惊呼道。
郎坤急忙跑了过去,那中了弩箭倒下的人影,可不就是草人吗!
“我恁娘!”
郎坤愤愤骂了一句。
“休要走了贼人,给我围起来!”
码头四周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一束束火把排成长龙,是临清州的千户所人马。
嘭!嘭!嘭!
一声杂乱的枪响,后面官船上的官兵已经朝着水中的匪寇开火,噗通噗通的落水声像下饺子一般响起。
前面的漕船上,水手船夫纷纷揭去披在外面的麻衣,露出身上的飞鱼服。
“绣衣卫千户沈翔在此,贼子还不受降!”
绣衣卫都来了!
不是截杀一个狗官吗?怎么绣衣卫都牵扯了进来。不知道的还当是皇子宫主出行呢。
后面的凤哥儿眼见行事不妙,四周都有官兵围上来,也顾不得同伴,几步跑到河边,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时候,大家各自活命去吧。
要怪就怪郎坤这个废物,盯得什么梢,把自己坑进去不说,还连累了别人。
狗屁的飞天鲲,恁娘的奇门之术。
郎坤见识不妙,同样从甲板上跳进河道之中,旁边他带来的匪寇们大多是在水里刨食的,水性是基本的功夫,也纷纷跳了下去。
可怜凤哥儿带来的人马,多是京城之中,被贾瑛肃靖之后的帮派余孽,一个个都是旱鸭子,叫天不灵,叫地不应,叫河神
河神貌似正张开大口,等着他们自动投食呢。
沈翔等人见贼人跳水而走,面色之上不见丝毫焦急,反而露出冷笑。
不多时,河岸对面也亮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