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喜服的衣料确确实实是流云锦,而她用剩下的流云锦也不见了,不禁心生怀疑,难道她昨夜梦游了,将赶制了一半的喜服全都做好了?这种可能真的存在吗?
不作多想,寻燕忙让人将喜服送去了霁王府。
很快,到了成婚的日子,花府一派喜气,听到外面的唢呐声,寻燕纵使百般不愿意,也得催促道“小姐,别误了吉时。”
花不语点了点头,在寻燕的搀扶下,跨出闺房,一路走出去,她一直紧紧握着寻燕的手,轻声说道“寻燕姐姐,一切扰烦你了。”
寻燕用手掌覆在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低声道“我会一直陪在小姐的身边,绝对不会露馅的。”
府外,一顶八抬花桥停在门口,阵势是不小,但骑在马上迎亲之人却非言狄,而是一个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的的人,这让寻燕迅速冷下脸,十分恼火,指着那马上之人骂道“你是何人?凭什么由你接亲?霁王是病了还是残了,这么点路都来不了了吗?”
看着侍女对自己横眉冷目,夜鸦一脸苦色,王爷这安排的叫什么事,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这霁王妃可是玄剑宗的弟子,会不会一不高兴砍了他,不行,他还不想死,在强烈的求生欲下,他按着原先备好的说辞解释道“请王妃不要介意,王爷他有其他要事缠身,分身无力,让我代他接王妃过去拜堂。”
寻燕显然不接受夜鸦的说辞,“能有什么大事,比接亲还要重要!”
“算了,寻燕姐姐。”花不语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用力,示意她不必做多计较,“既然花桥已经到了花府,你扶我进去吧。”
夜鸦松了口气,他真怕王妃不肯上花桥,接不到人,王爷肯定得找他麻烦,他还想着怎么劝说王妃上轿,现在是省了不少麻烦了。
花桥刚起,人群中突然跑出一人向夜鸦报信,“夜鸦哥,有人抢亲,王爷被打成重伤,您快去看看!”
什么!夜鸦大惊,蹬着马肚子,掉头就朝着另一条街的方向狂奔。
随着夜鸦的突然离去,花轿又被放了下来,寻燕还纳闷着,什么事情这么急,能丢下新娘子不管,而这时围观的人群中已经有人在议论了。
“什么抢亲,新娘子不是好好地呆在这?”
“你有所不知,那霁王今日还纳了季府的小姐为妾,大概是有人去抢季家的新娘子了。”
闻言,寻燕一张小脸彻底黑了,只见她一把掀起轿帘,将花不语拉了出来,并怒道“小姐!咱不嫁了,管他是不是什么狗屁王爷!大不了咱们去回玄剑宗去,看他们敢拿你怎么样!”
人模狗样的玩意儿,今日娶妻竟然还纳小妾,简直是欺人太甚!
花不语也听到了轿夫的议论声,一点都不在意,更别提生气,那个男人爱纳几个小妾纳几个,就算将整个京城的姑娘全都抬进霁王府,也与她无关,反正的又不是她。
她的脑海里不禁出现了那样一副画面,那人扶着腰,年纪轻轻就面容苍老,身边貌美如花的小妾缠着他非要其宠爱,他那副力不从心的样子,搞笑至极。
这般幻想着,她不禁笑出了声。
寻燕见她在盖头下偷笑,板起了脸,“小姐,他如此羞辱你,你还能笑得出来?”
“又不是抢了我霁王妃的称号,我为什么不能笑,我倒是很感激有人能分走他的注意力,省得我与他见面一言不合就吵架。”
寻燕的脸色好了许多,也不由噗呲笑了出来,“小姐这般想也好,省得被气出一身不快。”
两人说话之际,一名婢女从花府里缓缓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婢女,她们手里端着许多甜汤,并一一端给了跟随来迎亲的众人。
“诸位辛苦了,这是甜汤,喝了它寓意着以后的日子甜甜美美。”
寻燕看得目瞪口呆,就差指着对方的鼻子问道“你谁啊?为什么从我们府里走出来?”
忽然,她的眼前红影一闪,一瞬晃花了她的眼睛,她揉了揉脑袋,再睁眼时就已经见穿着嫁衣的人自己走进了花轿。
一阵天旋地转后,花不语背靠在了一道冰冷的墙上,她刚想反抗时,便感觉到熟悉的青竹香萦绕在鼻尖,于是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对方的胸前,巧笑倩兮,说道“大师兄,你这样有意思吗?”
“难道你真想与那言狄拜堂?”隔着红盖头,他第一次流露出从未展现过嫉妒,黑曜石般的眼眸子如繁星璀璨生光,亦如一轮漩涡,仿佛只要对视一眼就会沦陷,但他的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给人玩世不恭的感觉,“师兄不过做了件你想做却无能为力的事而已,你该道声谢才是,师兄已经让别人替你去面对他对你的羞辱,难道不好吗?”
“你的人打伤了霁王,难道不就不怕他伺机报复?”当听到霁王被重伤时,她觉得很愉悦,还想着谁这么替天行道,看来,这位正在调戏自己的人就是那位英雄豪侠了。
苏言笑笑,收回撑在墙壁上的手掌,说道“那我还让人将他的另一个新娘打成了猪头,反正言狄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