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燕急了,“这可如何是好?”
“没想到言狄竟然做到这种地步,算他狠!”花不语咬牙切齿,直接抢过寻燕手中的布料,“好啊!既然这么想我给他做喜服,那我就做,我看他敢不敢穿。”
“小姐,不可以!”寻燕立马抢了回来,就她那手艺,做不做的出来都是个问题,就算做出来了,也是不像样子的,到时候会被笑话的,她可不能让小姐受他人耻笑!
相国府,言陌的伤势已经好转了许多,伤口愈合后只留下了一寸宽的疤痕。
秦绾绾推开房门,将一碗药端到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喝了。”
言陌瞥了一眼黑漆漆的药,蹙起了眉,那日他被紫偃剑所伤,昏迷不醒,醒来时已经知道了她与霁王同榻而眠的事情,他不认为只是个巧合,不是巧合就是遭人算计,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绾绾,随即质问道“所以,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花不语她需要霁王妃的身份,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而且——”秦绾绾习惯了他的冷淡,而她也不再似以往热情,此时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他的笑话,“霁王已经求皇上给他们赐婚,他们很快就要成亲了,你作为他的师兄,应该祝福她。”
言陌身子一颤,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到了这种地步,那霁王对秦绾绾百般献殷勤,怎么会求旨赐婚,他定是另有所图!
她低下眉,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涂满丹寇的指甲,嘴角有些残忍地勾起,“这次我可得准备两份贺礼,毕竟我的表妹也要嫁给霁王了,虽是为妾,但毕竟也是霁王的女人,若得霁王宠爱,一个妾也能爬到主子的头上,我这个做表姐的,若不是表示一下,岂不是惹人闲话。”
“你说什么?”言陌一把抓住秦绾绾的手臂,俊眉紧皱,“你再说一遍。”
秦绾绾紧盯着他的眸子,脸上保持着微笑,道“妻妾同日进门,满城的百姓都会知道这场盛婚,所有人都会羡慕霁王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又是你做的?!”
秦绾绾冷哼一声,甩开了他的手,“霁王是要报复我,又想让她受世人耻笑,这无疑是个最快捷的办法。”
言陌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日尴尬的场面,顿时心痛如绞,那霁王的做法置她的颜面于何地,小师妹会成为全城人口中的笑话,他不能放任她不管,这场婚礼必须取消!
秦绾绾一眼看出了他的打算,嗤笑道“言陌,我劝你打消你的念头,这是皇上钦赐的婚,你若是想去抢亲,只会连累她,还有整个花府的人。”
违抗圣旨杀头大罪!
见言陌沉下脸,她又添油加醋,说道“霁王将人娶回去,指不定会怎么折磨,你若想救她,除非能够扳倒霁王。”
她魅惑地笑了笑,手掌贴到他的胸口,慢慢往下按压,那刚愈合的伤口在她的按压下发疼,她见他疼得咬住了牙关,才道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先帝曾欲废太子,可惜突然暴毙,只留下一纸遗诏,当今陛下登上皇位名不正言不顺,真正能继承皇位的人该是你,所以他的圣旨做不得数,我的意思你该清楚,我倒要看,在你的心中她到底重要到了什么地步。”
闻言,言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进一步地挑弄,并低头逼视着她的双眼,说道“篡权?夺位?秦绾绾,你未免太瞧得起我了?”
秦绾绾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扳开,笑着说道“言陌,你早知我对你的心,只要你敢做,我就敢帮你铺好路。”
他试着透过她的眸底去看穿真假,可当看见她不参合半点虚假的笑意,终于应声道“好。”
至今,他从未怀疑过她的真心,只有这个,他不会去怀疑。
茯苓看不过去,恨不得上去撕破他虚伪的假面,待他离开后,便再也忍不住,对秦绾绾控诉道“小姐!他如此骗你,你为什么还要帮他?你要是下不了手,茯苓替你去杀了他!”
“杀?”秦绾绾笑意幽深,瞥了一眼整日只知道喊打喊杀的茯苓,“我相国府好歹养了他这么长的时间,若不从他的身上讨些东西回来,岂不亏惨了?”
“可他一旦夺回帝位,只怕更不将你当回事了。”
秦绾绾垂下眸子,望着自己纤小的双手,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是秦家的女儿,不是依附男人才能存活的弱女子,这双手虽然看着瘦小,但也可像男人一样撑起这片天,男人能做到的,我一样能做到。”
深夜时,花府的一间小屋内还燃着幽暗的油灯,寻燕哈了一口气,终是难敌困倦侵袭,软软地趴在绣墩上睡去。
忽地,一阵风吹灭了油灯,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中,三个轮廓不同的身影从门口进入,朝着寻燕的位置慢慢靠近……
清晨一声鸡鸣声在后院的笼子里响起,寻燕猛然惊醒,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怎么能睡着,又浪费了一个晚上,这喜服是真的来不及赶制了。
她正准备继续赶制时,却发现绣墩上放着折叠整整齐齐喜服,顿时傻眼